「不必了。」貞貴姬淡淡道,「既然陛下與充容娘娘都這麼說了,臣妾便相信確實有這麼一號人。反正,那個小蝶在或不在,與臣妾接下來要說的話,沒多大幹系。」
「那妹妹想說什麼呢?」顧雲羨道。
「臣妾想說的是,這個玉柳說來說去,她手裡的所謂證據不過是臣妾賞的一根金釵。這麼一個毫無分量的東西,加上一套無憑無據的說辭,也能威脅到臣妾嗎?」貞貴姬看著顧雲羨,「如果臣妾真的做了這些事情,由著她被處死才是最乾淨利落的法子,為何還要自討苦吃地把她救出來?等著她之後來指證我嗎?」
「這話聽起來,也有幾分道理。」毓淑儀慢慢道。
莊婕妤卻道:「這可不一定。薄寶林落罪那會兒,宮裡的情況多複雜?太后為了皇裔一事大動肝火,如果這個時候,薄寶林的宮女跑去長樂宮告發貞貴姬,一定會得到不少人的重視。至少以臣妾看來,太后娘娘若真聽聞這樣的事情,一定是會深查到底的。」
莊婕妤的話說得含蓄,然而裡面的另一層含義大家卻都清楚明白。
太后不喜貞貴姬,如果聽說有這種事情,一定不會輕易放棄。加上那時事發不久,各方面的蛛絲馬跡都還沒消除乾淨。如果被太后仔細查探,搞不好就真的查出來了。貞貴姬考慮到這個,所以對玉柳的威脅妥協,也很說得過去。
不過是救一個宮女而已,不算太麻煩的事情。玉柳也不是薄寶林身邊最得臉的宮女,只要做得巧妙,不會引起什麼人注意。
貞貴姬自然知道莊婕妤的意思,淡淡道:「好吧,如果你們覺得那時候本宮救下她,是怕在特殊時期多生是非,那麼之後呢?將近兩年的時間,我可以慢慢處理這件事,卻為何還要留著這麼一個宮女,任由她成為我的一個隱患?」
「也許是,這個隱患表現得太聽話了,以至於讓娘娘您對她慢慢放了心?」夏瓊章挑釁道。
貞貴姬目光凌厲地射向她,「你入宮不到一年,又知道些什麼了?敢在這裡胡亂臆測
。」
夏瓊章被她這般毫不留情地駁回來,面上有些不好看。她依附於明充儀,如今明充儀有孕,她也跟著得意。今日見貞貴姬倒霉,本想湊上去落井下石一番,卻把自己弄得有些狼狽。
明充儀眼見自己的人被貞貴姬落了面子,再也按捺不住,抬了抬秀麗的黛眉,懶懶道:「本宮覺得夏瓊章說得很有道理啊。看看這玉柳,與你說幾句話就嚇成這樣,可見是極膽小畏死之人。這樣的人,只有在死亡的威脅下,才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來。譬如,聯合同夥一起威脅你。」微微一笑,「可如果你明確表示會饒她一命,她便會乖乖聽話了。本宮揣測,興許是你將這玉柳救出來後,見她十分乖覺,絕口不提此事,一門心思熬到出宮。再加上那個毒誓,也就慢慢對她放了心。」
貞貴姬看著明充儀,右手拳頭不自覺握緊。
明充儀似乎感覺不到她的憤怒,仍慢條斯理道:「更何況這時候,宮中除了有毓淑儀娘娘掌管六宮之外,還有深受聖寵的元充容協理宮務。二位娘娘如此睿智果斷,若聽到這樣的訊息,可就不妙了。」
她這話裡的玄機與方才莊婕妤如出一轍。說顧雲羨睿智果斷什麼的都是假的,關鍵還在於她與貞貴姬之間結有大仇。如今她在宮中如日中天,若貞貴姬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上,自然會被她好生利用。在這樣的擔憂之下,貞貴姬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於是只好隱忍不發,等到玉柳被放出宮,希望在這過程裡不要出什麼意外。
眾人在心裡這麼一解釋,頓時覺得十分說得通,簡直有豁然開朗之感。
景馥姝站在殿內,四周眾人都看著她,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不用想也知道。而在這樣的時候,那堂上之君卻不再如從前那般出言維護。
明明只需要他說一句相信她,這些脆弱不堪的指控就沒人敢再提起。
可是他沒有。
其實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嗎?如果哪一天,她失去了他的信任與寵愛,便會被別的女人肆無忌憚地凌駕頭頂。
腦海中閃過他最後一次來成安殿的情景,那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他對她說,這是他最後一次偏袒她。
原來是真的。
男人無情起來,當真是郎心|如鐵。
深吸口氣,她慢慢道:「不管你們如何揣測,都不過是揣測而已。」抬頭看向皇帝,她慢慢跪下,「如果陛下聽信了這些話,一定要治臣妾的罪的話,臣妾只能甘心領受。但無論如何,臣妾都要說一句,臣妾是清白的!」
她說這話時,微微仰頭,眼中帶著將墜不墜的淚珠,看起來堅強而又隱忍,更加教人憐愛。一張小臉不施脂粉,素淨得如同盛開的白荷,神情裡全是無辜蒙冤的悲憤和悽苦,讓人忍不住去思索,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她。
皇帝凝視她許久,慢慢道:「看到阿姝你這樣,朕幾乎又要相信你了。」聲音低了三分,「如果不是事先見到那個人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知道我昨天說今天會多發一點,但是人家艱苦奮鬥到現在,也就碼出四千字來。我真的盡力了……┭┮﹏┭┮
寫著這裡時,我還不斷重看前面薄瑾柔是怎麼掛掉的,以免一不小心出現漏洞……
如今阿笙我只想說一句,我多麼想快點把這一段宮斗的情節寫完,然後進入群眾喜聞樂見、我自己也十分稀飯的狗血三角戀啊!!!
大貞啊大貞,為了殺你真是愁煞我了!我會加快速度的!!!快點送她去見太后!!!o(≧口≦)o
推文時間,基友的宮鬥文,歡迎包養!
身在奴籍八年,眼看就要嫁人為妻。
孰料一夜變故生,她成了天子宮嬪。
後宮的日子,註定是一條血路,
為了這樣或那樣的目的,
這裡的每個人都在爭、都在鬥,
每個人,都想博盡帝王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