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毓昭儀以外,眾人都起身恭送。顧雲羨唇畔含笑,站在原地福了福身子,「臣妾身子不便,就不送娘娘出去了。」
雖然她神情恭敬,明修儀卻分明從她的話裡聽出一股子倨傲。
忍下心頭的鬱怒,她帶著宮人離去。
明修儀走了之後,毓昭儀才慢慢站起來。此刻的她早沒了之前談笑自若的從容,只是平靜地說了句,「既然如此,本宮也先回了。」
顧雲羨道:「臣妾恭送娘娘。」
毓昭儀強迫自己笑了笑,「充儀妹妹多禮了……」
顧雲羨話裡有話,「無論以後如何,如今總是要恪守本分才行。娘娘你說是吧?」
毓昭儀額頭青筋一跳,口氣卻依舊溫和,「妹妹說的是。」
.
當天晚上皇帝過來時,顧雲羨已喝了安胎藥,正靠在貴妃榻上小寐。
宮娥在她身上蓋了一條狐皮毯子,將她的手都放了進去。皇帝立在一側,沉默地凝視她的睡顏,心情是說不出的安寧。
正看得出神,她卻忽然睜眼,黑玉一般的眼眸靜靜地凝視著他,裡面竟帶著幾分冷意
。
他一愣,「你醒了。」
她別過頭,懶得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她生氣了,有些無措地在她旁邊蹲下,小心翼翼道:「怎麼了?」
她不出聲。
他一個頭比兩個大。不應該啊,明明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個白天過去就變臉了?他今天沒做什麼壞事兒啊。
「到底怎麼了?」他拿出殺手鐧,「咱們昨晚上不是才說好了,有什麼事互不隱瞞麼?食言而肥可不好哦。」
她冷哼一聲,「原來陛下還記得昨夜答應過臣妾什麼。」
「朕自然記得。」
她斜睨他,「那今日何進來說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他這才有些明白過來,「你因為那件事生氣?」
「不然呢?」她底氣十足,「那麼大的事情,又與臣妾有關,陛下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他露出一點感興趣的表情,「許平要上疏,朕事前如何能知曉?雲娘你為這個責怪朕,可不太公平。」
她瞪他一眼,「陛下現在還要哄騙臣妾?那許平是禮部侍郎,他上頭的禮部尚書宋齊從前可是帶頭反對臣妾復立的。許平這回敢公然違逆上級的意思、率先提出復立臣妾,背後若沒人指使,可能麼?」
她這番分析有理有據、思路清晰,聽得皇帝有些驚訝。
他一直知道顧雲羨聰慧,然而她很少在他面前展露這方面的本事,平常只愛跟他談詩論畫,說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他忍不住道:「你對他們的關係,倒是清楚。」
顧雲羨道:「也不是多麼難的事情。臣妾今日聽說許平上疏,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許平上疏是朕指使的?」他不動聲色,「這個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顧雲羨沉默一瞬,落寞一笑,「臣妾在朝中並無什麼大臣支援,顧氏又對臣妾心存芥蒂,自然不可能費心為我謀劃。臣妾自己也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既然不是臣妾自己,不是顧氏,也不是什麼需要靠著我的大臣,那麼這宮中也就只有一個人會為臣妾做這些事情了……」
她看向皇帝,一雙眼眸柔如秋水。雖一句話未說,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他笑起來,「你今日倒是敢講。」
適才她在話中毫不避諱地提起了顧氏與她的恩怨,提及了朝臣與後宮的利益關係,似乎絲毫不害怕他會多心。
她看著他,「這些事情陛下心裡又不是不知道。大家不願意提是不想被陛下誤會,可臣妾才答應了要與陛下坦誠相待,所以不願意虛言欺騙陛下。臣妾是怎麼想的,就怎麼告訴陛下。」
她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讓他彷彿在冬日裡喝進了一大杯熱騰騰的美酒,心中是滿滿當當的快慰。
他在貴妃榻邊坐下,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輕聲細語,「是朕考慮不周。朕本來覺得這是件好事,等開始了之後再告訴你,算是個驚喜。朕不知道你會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這就是人家說的轉折呢!才不是大家猜測的崔公子還是別的!
妍子你不是問為什麼雲娘有孕了沒有晉位麼?因為陛下要玩一個大的啊!哈哈哈哈哈!
我們雲娘怎麼會像別人一樣慢慢往上爬呢?她是要成為海賊王,她是要君臨天下,總之,她就是不一樣的女人啊!噢耶!
有追阿簫文的盆友麼?看了她今晚上的章節,再來看我的,是不是覺得我簡直是女主的親媽啊!是不是覺得我善解人意又體貼溫柔啊!來吧,告訴我你們的愛吧!【張開雙臂隨便撲到o(*≧▽≦)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