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想逃,卻被他一把抓了回來,「跑什麼?」
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鼻尖縈繞著淡雅的幽香,「你這人恁地吝嗇。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肯讓我……」
「你……放手……」她掙扎。雖然知道他們見面的地方偏僻,附近又一直有人看著,她還是無法在名分未定的時候與他這般親切……簡直、簡直就是貨真價實的偷情啊
!
「怕什麼。」他慢悠悠道,「現在不願意,等到了明年,還不是……」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瞪眼,「你再渾說,休想我再出來見你!」
他頓了頓,「好……」因被她的手掩住了嘴,所以聲音有些悶悶的。
感覺到他呼到自己掌心的熱氣,她被燙到一般,一把收回了手。
見她一臉不自在的樣子,他決定不再逗下去了。
「其實……」他咳嗽一聲,「我是覺得,我把景馥姝的事情了了,你是不是也得想個辦法把你那邊的問題……咳咳,處理一下……」
她睜大眼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實哪裡需要他提醒,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那個人。
崔朔。
他曾告訴過她,他是在她入宮前對她心生愛慕的,也就是說,這一世的他早在她重生之前就已經愛上了她。她不能像姬洵那樣徹底避開這段緣分,只能設法去解了他的心結。
她與姬洵都開始了新的人生,總不好讓他再為她自苦一生。
心中雖然這麼想著,奈何她一直被困在宮中,想做什麼也做不了。
「還有一樁,」他繼續道,「昨日我去見母后,她已跟我提了你我的婚事……」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
「比上一次早了一點,不過意思都差不多。她說覺得你很合適,讓我及冠之後便娶你為妻,所以……」眼睛一彎,是個得意的笑容,「夫人,你又要嫁給我一次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等反應過來時眼中已經落下淚來。他捧住她的臉,替她擦拭淚水,動作雖然溫柔,眼中卻是昭然的戲謔,「為夫知道夫人盼這一天盼了許久,喜極而泣也是自然……怪我怪我,要是我能有用一些,也不至於害夫人急迫成這樣……」
他最愛佔口頭便宜,她這麼多年下來也慣了,此刻懶得跟他計較
。
「我打算在定下婚期之後就幫你跟母后請旨,讓你早些搬回家中。」他道,「這樣你可以多與父母相處一陣,也可以找個機會……」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她卻明白他的意思。
找個機會去見崔朔,然後給這糾葛的三人關係找到新的出路。
她點頭,認真道:「我會的,你放心。」
不僅是為了他們彼此,更重要的是為了崔朔能夠過得好。
他握住她的手輕嘆一聲,再次把她擁入懷中,「真希望明天就是婚期。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穿嫁衣的樣子了。」
他說得誇張,她忍不住一笑,「又不是沒見過。」
「見過,但這次是不一樣的。」
上一次,他只是把這當成一樁不得不完成的婚事,無所謂有也無所謂無,那素白紈扇之後的人長什麼樣子對他來說並沒有多麼重要。
但這一次,他知道自己要迎娶的是他心心念唸的佳人,他要牽著她的手,與她相伴一生。
光是這麼想一想,他就覺得心頭一陣發燙。
彷彿知道他心中所想,她的神情也柔和下來,溫順地靠在他懷中,與他一起享受這一刻的溫馨。
「啊,我忽然想起來……」顧雲羨輕呼一聲,「上一次你是看到景馥姝墜馬,所以出手救了她。這次你若不去的話,她豈不是……」
姬洵愣愣地看著她,半晌後沉痛地嘆一口氣,「那就讓她摔吧。半死不活也好,缺胳膊少腿也好,反正不關我們的事情……」
她啞然,繼而輕笑出聲,「恩,那就隨她去吧。」
反正,也不關他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