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的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終於忍不住一串串的落下。
我輕輕的問陪在旁邊的陳教授:「還有救嗎?」
陳教授說:「趕緊進行腎移植,配合全身恢復療法,
考慮到病人身體素質比較好,可能還有三成機會。」
「那麼,血液配型的結果出來了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也很忐忑。
陳教授看看我,又看看李韻:「蕭先生的血型不符,排異反應大;這位李小姐的血型卻正好配得上。」
李韻眼裡突然就有了活力,歡欣鼓舞的握住陳教授的手:「這麼說,我男朋友有救了?」
陳教授非常嚴肅的從李韻掌中抽回手:「但是,我必須提醒你,捐獻一側腎臟,對你將來的生活會有很大的影響……」
「不不不,我不在乎什麼影響,我只希望能救他」,李韻再一次抓住陳教授的手懇求。
陳教授沉吟片刻,回答:「那麼請您簽訂器官自願捐鮮協議。手術將在三天後進行,你有三天的時間,我希望你能夠詳細、周全的考慮捐獻一側腎臟的後果。作為醫生,我以救死扶傷為天職,但是同時我也要恪守器官移植的完全自願原則,這也是醫療倫理的基本要求,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手術在今天進行。畢竟越早,成功的機會越大。陳教授,您放心,自從老畢確診為尿毒症,我早就做好了捐腎的準備,不信,您可以問問蕭白,他清楚我和老畢的感情。」李韻把求援的眼神投向我:「蕭白,你倒是說說話呀!」
我朝陳教授點點頭,示意他的確如此。陳教授伸手撓了撓花白的頭,說:「最早也得明天下午,手術準備都要十多個小時呢!」
「謝謝,太感謝了!」李韻再一次握住陳教授的雙手,這一次,陳教授沒有把手抽開,而是慈愛的攏了攏李韻額頭上被汗水沾溼的一縷頭,那神情,好似一位最慈祥的父親和他心愛的小女兒。
夕陽映照著萬道彩霞,從玻璃窗中射進病房,給這個房間裡的幾個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我背轉身,大踏步的走出病房,只因為,我的眼角已有豆大的淚珠滾滾而下!
我現這個渾濁的人世間,原來還有這麼美好的一面,不過,我並不羨慕老畢,因為我確信,如果遇到同樣的情況,我和王星羽都會為對方作出同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