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繚頓時頭疼了,現在穿鞋肯定來不及了,無奈之下尉繚只好把鞋子往之前躺過的軟塌後一丟,疾步走到那軟塌上,躺了上去。
胡亥大步邁進大堂的時候看到的是如此一幕景象。
一個滿頭華髮身材雄偉的老者赤著腳眯著眼睛躺在大堂上首的軟塌上作假寐狀。
為什麼說假寐呢?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沒有那高昂的請安聲,在陛下駕臨尉繚府邸的時候也必然會有下人提前來報信,那麼尉繚肯定是已經知道皇帝來了,怎麼又能真的睡著。
既然知道皇帝來了,而且皇帝都已經到了跟前了,尉繚還能光著腳丫子躺在軟塌上裝睡著,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這尉繚的確是如王離等人所說對自己或者說是對大秦心有怨氣了。
那引路的老管家看到尉繚的樣子早就識趣的悄悄退了下去,整個大堂就剩胡亥和王離一眾禁軍將領。
王離沒想到尉繚在皇帝來之後不僅不去迎駕,而且在皇帝到了跟前還光著腳丫子躺在軟塌上假裝不知道,一副睡著的樣子,心中在擔心之餘也有些埋怨。
再有怨氣,但是這尊卑總有講一下吧。
四周的禁軍將領除了幾個年長的,剩下的蒙黎等幾個年青禁軍將領卻是怒氣大過擔心,不迎駕不行禮這是完全不顧尊卑,在皇帝面前赤腳那就是典型的不尊重皇帝了,這可是逾越的大罪。
但是見胡亥面色如常蒙黎等人只好強忍住心中的怒氣。
在來之前胡亥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好像古代所有有才的大賢大多都有這樣的毛病,彷彿不給上位者好臉色才能更顯出自己的才能和重要一樣。
沒想到這老頭到七老八十了也同樣給自己來了這一齣,胡亥不禁啞然失笑。
胡亥上前兩步輕聲道:「尉愛卿。尉愛卿。」
現在胡亥對這愛卿兩個字用的是越來越順口了。
過了好一會,就在蒙黎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就要跳出來罵這倚老賣老的老頭的時候,尉繚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彷彿的確是剛剛被吵醒一樣。
一副老眼昏花看不清東西模樣的尉繚低聲道:「誰在叫老夫?」
此刻的尉繚聽那聲音仿如蚊吟,哪有之前吼下人那中氣十足的樣子,彷彿真的是老弱不堪了。
「大膽老匹夫。陛下駕臨,還不快快迎駕!」
蒙黎看到尉繚裝的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氣,按著腰間的劍柄指著尉繚大喝道。
此時王離等人也是真的受不了這老頭倚老賣老的樣子了,如此不講尊卑、不顧皇帝顏面的作為,讓原本還在為他擔心的幾人這一刻都是暗怒不已。
聽到蒙黎這聲大喝,尉繚終於好像從那魂遊天外的夢境中清醒過來,「陛下恕罪,老臣老眼昏花不知陛下降臨。咳咳。」說著邊咳嗽邊掙扎著想要起身給胡亥行禮。
胡亥回過頭瞪了一眼蒙黎,然後扶住準備起身的尉繚道:「老愛卿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尉繚呢,馬上就著胡亥那一扶順勢再次躺了下去,就真的不打算起來行禮了。
王離等人都是眉頭皺起,顯然尉繚的不識趣讓諸多將領心中都很是不喜,哪怕對尉繚一直推崇有加的王離此時也是有點不耐煩了。
胡亥感覺到身後眾將的騷動,轉過身道:「諸位愛卿門外等侯,朕不傳召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
「喏!」
王離等人不情不願的施禮退了出去。倒是蒙黎走之前還狠狠的瞪了一眼尉繚,發出一聲冷哼才轉身而出。
(一直都忘了感謝十三妹紙的打賞,這可是九洲生平的第一次呀。額,玩笑!!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