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幽深的甬道進入城堡,是一個寬闊的青巖鋪成的廣場,廣場上放著幾排木架子,上面滿滿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長短不一的兵器,胡亥甚至看到廣場一角還有具巨大的弩機。
廣場兩面是一圈石廊,石廊裡面都是一模一樣的房間,如今各個都是門窗緊閉。哪怕是這鬨然一聲喊之後,整個廣場同樣的是空無一人。
「朕都進來了,爾等還不現身嗎?」
胡亥話音剛落,兩排頭戴面具身著黑甲的黑衣人驟然出現在城堡的廣場上,森森然的整齊排列在兩面石廊。彷彿本來就站在那裡,從不曾動過一樣。
一排八個,正好是十六個。
對於這些人毫無徵兆的憑空出現,胡亥心裡說不驚訝那肯定是騙人的,但是顯然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上上下下瞅了瞅的胡亥沒找到任何暗道的痕跡,壓下心中的疑問道,
「爾等就是黑冰臺十六尉?」
「回陛下,臣等十六人是黑冰臺內堂黑衛十六尉,外堂鐵鷹劍士另有十六尉統領。」左首第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躬身應道。
聲音同剛剛問胡亥有沒有信物的那個粗獷聲音一模一樣,這就是剛剛問自己有沒有信物的人。胡亥暗道。黑冰臺盡然還分內外兩堂,而且還有兩個十六尉?胡亥疑惑的朝身後的頓弱看去。
感覺到胡亥眼中的問詢之色,頓弱低聲道:「陛下,的確如此。」
「你是何人?」胡亥看著左首說話的黑衣人問道。
「回陛下,下臣黑衛第一尉。」
「朕問你姓甚名誰?」
「回陛下,黑冰臺內堂黑衛所有暗士皆無姓無名。」
原來是這樣。胡亥又看了看其餘的十五個黑衣人,在黑衛第一尉說話的時候,剩餘的人都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的立在石廊兩邊,仿若雕塑。
「第一尉,朕第一次來,你不帶朕四處看看?」胡亥淡淡的道。
「下臣不敢。」黑衛第一尉恭謹的道,說完又道:「第六尉,帶兩位大人去大堂歇息。」顯然並不想讓章邯和頓弱兩人瞭解黑衛內部的情況。
胡亥並沒有阻止第一尉,對著看著自己的章邯和頓弱點了點頭。兩人得到胡亥允許,隨即跟著走在前面的第六尉順著一條石廊走去。
「不知陛下想看些什麼?」
等兩人在第六尉的帶領下走遠,第一尉對著胡亥躬身問道。
「你就帶朕四處走走吧,朕有些話想問你。」胡亥說著邁步順著石廊往城堡深處走去。他並沒有管剩下的十幾個黑衣人,先了解下情況再說吧。
城堡的景色很美,四處鬱鬱蔥蔥,隨處可見的都是各色花草,空氣著瀰漫著醉人的花香。除了有點陰森死寂和毫無生氣之外,這裡無意是一個休閒避暑的好去處。絲毫看不出這個城堡是大秦死士的集中營。
第一尉一直默默的跟在胡亥身後,亦步亦趨的緊跟著胡亥,隨著胡亥四處遊走。
「黑冰臺內堂有多少人?」胡亥邊走邊問道。
「回陛下,陛下要問的是死士還是間作?」跟在胡亥身後的第一尉驟然聽到胡亥說話,遲疑了一下答道。
「統計有多少人在這城堡中。」
「回陛下,黑衛十六尉,第六至十六尉每尉領死士一百,下臣領死士三百,統計有一千三百人。間作由第六尉統領,下臣並不知有幾人。第二至第五尉下臣不知。」
一千三百個可以執行自殺式恐怖襲擊的訓練有素的死士。這是多麼恐怖的一個數字,同樣也是多麼巨大的一股力量。胡亥心中狂呼道。但是那第二三四五這四尉他盡然不知道?
「黑衛如今可還是隻忠於朕一人?」胡亥問出了一個最為關心的問題。
「陛下恕罪。黑冰臺之黑衛,從來只忠於大秦皇帝陛下。此乃黑衛存在之根本。所有黑衛皆可隨時為陛下赴死。」聽到胡亥的話,第一尉慌忙跪伏在地道。
胡亥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盡然會把這個魁梧大漢嚇成這樣。
「朕不曾懷疑過黑衛的忠心,起來吧。給朕說說這十六尉各司何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