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戲來了!
聽到胡亥的話,孔鮒臉上浮現出笑意,百家各派之人卻是神色不一,有深思的,有高深莫測的,有不屑的,有意動的,這些胡亥統統看在眼裡。
但是唯一讓他摸不透的是神色如常的莊仁的態度了,彷彿一汪清水,看不透摸不清。
「陛下此言差矣。」孔鮒笑著道,心裡暗道,你老子都沒說服我們這些人,就憑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就想寥寥數語將我等百家之人說服?
「哦?孔大家並不認同朕之所言?」胡亥並沒有因為孔鮒的反駁而惱怒,笑著道。
「回陛下,恕孔鮒不敢苟同陛下所言。須知自商周行分封諸侯開始,王庭居中而諸侯拱衛之歷史至今已逾千年之久,我等雖同為黃帝子孫,系出同源,然祖制不可廢。
鮒至今仍記得在始皇帝三十四年時候,僕射周青臣之事。是時博士淳于越曾言‘事不師古而能長久者,非所聞也’,鮒今日也將此話講於陛下,望陛下慎之!」孔鮒對胡亥一禮,然後得意的看著胡亥。
其餘的百家各派之人聽到孔鮒的話,並沒有反應,沒人應和,也沒人反對,情況詭異。
李斯張張口想要反駁孔鮒,想了想後看看大殿之上高高階坐的胡話又將話嚥了回去。
「祖制不可廢嗎?那朕就問問孔大家,據朕所知周初封諸侯幾逾過百,為何至我大秦滅周滅六國統一天下時,僅只剩七國而已?其餘諸侯如今可還在否?
我大秦滅周時,可有其餘六國之人前來拱衛?六國諸侯可曾聽過周王號令?而周王室能先前之所以能成為天下共主又是從何而來?。」胡亥笑著道。
「這……」孔鮒躊躇了一會辯解道:「陛下,我等同樣尊奉大秦為天下之主,但殷周之王能延千餘歲,封子弟功臣,自為枝輔。不可謂不是正理。」
「自軒轅黃帝后,大禹分天下為九州起,以夏為始,然夏之王位初為禪讓,而後變為世襲,但夏為何仍延續近五百年之久?然夏為部落,而為何商分封諸侯?夏之制當屬首創,為何不能為祖制?孔大家能為朕解惑否?」
胡亥步步緊逼,緊接著問道。
「這……」孔鮒頓時為之語塞。
「呵呵,既然孔大家不能為朕解惑,那朕就來告訴孔大家此為何。」胡亥笑了笑道。
「軒轅黃帝時,著草鞋執木棒石器,於天鬥,於地鬥,於毒蛇猛獸鬥,為九州大地之族人掙得一席安生之地,始有我炎黃一脈,但我族仍以部落為主,過著茹毛飲血之原始生活;
自夏立,始有銅器出現,雖仍是部落但官制已出,但此時仍是武器簡陋百姓困苦人口稀少;夏後為商,商銅器鑄造日趨成熟,谷糧等可食、可耕之物豐富,人口增多,所以商行分封;
商後為周,周至今五百餘年,鑄鐵之法出現,然鐵比之銅要銳利百倍,糧食更為豐富,兵鋒日盛,至週末,周初
百餘諸侯逐漸消亡,僅剩七國,直至今日為我大秦一國;
華夏蠻貊,罔不率俾。至今我炎黃一脈繁衍生息幾千年,始有今日之人口,然諸侯連年征戰,所亡所損皆是我血脈同胞?諸位大家以為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