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能夠單人匹馬從月氏族腹地逃回匈奴,能夠以不到萬餘鐵騎懾服整個匈奴並最終成功登上匈奴單于之位,又豈是一個易於之輩?
冒頓怎麼可能會被一個素未蒙面的秦人說服,心甘情願的被人牽著走充當秦人的馬前卒。在冒頓看來蘇越就是秦人想要利用匈奴而玩出的一手把戲。
可憐蘇越滿懷希望的來,興高采烈的歸,卻壓根沒想到在他以為自己能牽著冒頓這等匈奴蠻夷的鼻子,讓他照著自己的想法走的時候,卻不曾想到,冒頓何曾不是在利用他?
長相粗魯兇惡的須卜跋頁看著滿臉笑意的冒頓,疑惑的眨巴了兩下銅鈴般的眼睛,盡然給人一種心悸的可愛之感。冒頓見了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臉上笑容頓時一僵。
「須卜跋頁,你確定這未歸營的斥候隊是被秦人殺死了嗎?」冒頓臉色一沉問道。
須卜跋頁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好突然讓原本興致很高的冒頓突然就變了臉色,如果他知道是因為自己小眨兩下銅鈴巨眼的小兒女可愛狀讓冒頓惡寒到了,他一定的憋屈的當場噴血而亡。
「偉大的撐犁孤塗單于,您卑微的僕人不敢欺瞞您。小臣並不能確定。」說到這裡須卜跋頁眼見冒頓雙眼漸漸不帶絲毫溫度的看著自己,不禁額上冷汗開始流淌。心中一急咬牙狠心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道:「但是您卑微的僕人願拿這顆頭顱保證,斥候小隊一定是秦人所殺。」
「哦?」冒頓聽到須卜跋頁的話驚疑道。「須卜跋頁,剛剛說不能確定,為何如今又敢拿項上人頭作保?你可知,而後若是不能確定秦人已知我大軍南下,本單于定會取你項上人頭?」
「偉大的撐犁孤塗單于,您卑微把人須卜跋頁願用項上人頭保證,斥候小隊定是秦人所殺。」這個時候須卜跋頁已經被逼上樑上了,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自己改口,死的會更快。
但是如果堅持,至少會有一半的機會活下來,甚至活的更好。
「那好,本單于先暫且信你。」
聽到冒頓的話剛剛吐出一口濁氣,想要擦擦頭上冷汗的須卜跋頁,緊接著就被冒頓後面一句輕飄飄的話給震的僵立當場。
「但若是到太陽下山時,還沒確定是否為秦人所為,本單于將親手割下你的頭顱。將你的身體剁成肉醬扔到草原上喂狼!你下去吧。但若是真是如此,本單于也將重重有賞。」
冒頓這最後一句話,等於已經直接掐死了須卜跋頁最後的退路,並給他做了明確的時間限制。須卜跋頁知道自己如今真的是已沒有退路可走,聽到冒頓的話連忙一禮恭敬的倒退了出去,出了大帳就開始狂奔起來。
有多大利益,就有多大風險。用這句話來形容此刻的須卜跋頁是正正合適。
現在已盡中午,須卜跋頁知道留給自己的的時間已經不多,當然要狂奔了。
很快,須卜跋頁就帶著大隊斥候騎兵奔出匈奴大營,沿著那支斥候小隊出營的路線仔細查詢起來。
須卜跋頁領著所屬的大隊騎兵傾巢而出自然瞞不過大營中央的冒頓,
左骨都侯呼衍野掀開大帳的門簾,看著狂奔而出的大批精騎笑著道:「撐犁孤塗單于,您這次可是將須卜跋頁嚇的不輕啊。如果那未歸的斥候不是秦人所殺,難道撐犁孤塗單于真的會割掉須卜跋頁的頭顱嗎?」
冒頓掃了一眼已經放下門簾回過身的呼衍野淡淡的道:「須卜跋頁雖是本單于之心腹愛將,但軍令不可違。若是此次真如左骨都侯說的那般,本單于自會親手閣下他的頭顱並讓他去喂這大草原上的野狼。」
左右骨都侯顯然都沒想到冒頓真的會要須卜跋頁的命,此刻聽到冒頓的話,臉色不由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