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胡亥在大批龍衛的簇擁下走出大堂,劉邦等人心有餘悸的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皇帝不會真的知道我等之謀了吧?那眼神幽深深的,看的老樊我都差點就招了!」樊噲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悄悄的道。
「閉嘴!」劉邦瞪了樊噲一眼喝道,「幾位兄弟要切記,如今我等既已歸附陛下,那我等就從沒有什麼密謀,我等都是對大秦忠心耿耿之人。萬不可再提密謀之事。「「陛下深不可測啊!」蕭何突然說道。
周勃看了劉邦和蕭何一眼道:「別說了,快走,陛下要帶我等回灞上大營。」說著快步走出大堂。
劉邦、蕭何、曹參無人對視了一眼也連忙跟上。
灞上大營。
劉邦、蕭何等六人騎著馬跟在胡亥身後,老遠就看到遠處一團黃色濃霧漂浮在空中,不斷的翻滾著,如同一條游龍在其中升騰。
在離灞上大營有上千步的時候,天空都是霧濛濛的,不斷有細小的塵土從空中飄落。整個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土腥味,嗆人之極。
隱約有巨大的「一二一」的怪異吶喊聲,隨著這吶喊,地面有節奏的震動著,彷彿是巨人在行走踐踏。
自從六十萬大軍進駐灞上大營之後,灞上大營周圍一里之內幾乎就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究其原因,還是六十萬人走正步踐踏在黃土地上產生的效果了。包括大營上空那團巨大的黃霧,基本上只要大軍出操編練就會這樣,只到晚上才會逐漸落下來。
劉邦等人強忍住咳嗽和心中的驚訝,默默的跟在胡亥馬後。心中卻在想著這灞上大營究竟是在幹什麼。
其實胡亥也很受不了如今這灞上大營的環境,這完全比後世那沙塵暴還要來的猛烈,每天都呼吸進無數的灰塵進肺腑,對所有兵卒的健康都很不利。
好在田仁已經將胡亥說的簡易水泥琢磨了出來,灞上大營各處練兵場正在逐漸改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了。
胡亥示意贏一拿出幾塊布給劉邦幾人道:「帶上吧。」說著率先拿出一塊黑緞矇住了口鼻,披上斗篷。贏一以及百餘個龍衛也是紛紛拿出布蒙上口鼻。
劉邦六人見狀也學著將口鼻蒙上,馬上就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進入大營,大營中更是處處充斥著嗆人的灰塵,但是劉邦、蕭何等人馬上就被大營中心巨大的演兵場上無數模糊的人影給驚呆了。
模糊中,無數的人影排成一列列整齊的塊狀陣形,邁著一種看似彆扭卻充滿力量感的步子整齊行走著。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每個兵卒都是同樣在口鼻之上蒙著一塊布塊,只露出眼睛。
隨著這些因為鎧甲之上沾滿厚厚一層黃土的兵卒齊步走動,頓時一股排山倒海之勢撲面而來,給劉邦、蕭何等人一種無法抵禦之感。
此等精兵何人能抵?而這演兵場上又有多少這樣的精兵?
這個念頭突然出現在劉邦、蕭何六人的腦海中。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能從其餘幾人眼中看到濃濃的驚駭之色。這要是造反不是找死?劉邦等人慶幸不已。
胡亥饒有興致的看了看震駭的幾人,沒有再停留,策馬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進到營帳中,胡亥取下蒙在臉上的黑緞扔給贏一道:「讓他們進來。」
胡亥止住準備躬身行禮的六人道:「不用多禮,現在朕來說說對爾等的賞賜吧。擬旨,蕭何封灞上左丞,每月食祿六百石,主掌軍械糧草等調配;曹參封灞上右丞,食祿六百石,輔助蕭何掌軍中後勤;周勃、樊噲、夏侯嬰特封為二五百主,即刻隨軍編練;你三人若是無法勝任此位,到時被軍中下屬挑戰擠落,那你三人也就只能做這兵卒了。」
「謝陛下!」
蕭何、曹參、周勃、樊噲、夏侯嬰五人大喜過望,慌忙躬身一禮齊聲道。蕭何、曹參由小吏一下躍為這灞上六十萬大軍的後勤主管,怎能不大喜過望。
而周勃三人本就個個都有一身武藝,此刻能直接任做二五百主統領千人,同樣得償所願。雖然胡亥說有被下手挑戰落馬的可能,但是三人都還是很自信的。
謝恩之後,五人隨即想到劉邦怎麼沒有被賞賜?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卻沒有人敢問出來。
劉邦此刻同樣是心中忐忑,自己的同鄉好友如今各個都已經至少連跳五六級升官了,但是皇帝卻沒有點到自己。劉邦既期待又擔憂。
這個時候胡亥看向劉邦道:「至於劉邦你,就暫封為郎中吧,隨侍在朕身側!」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