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旆所指!
沒有人能阻攔蒙恬「秦」字大旆下的九原軍,這是李左車此戰過後刻在心中數十年不曾忘記的一句話。
以突出在前的數千九原步卒為核心,原本嚴整的步卒方陣霎那間變化成三角箭頭的衝殺陣形。箭頭所指,即是李左車中軍所在。
突然間殺氣迸發如同下山猛虎般的九原步卒,霎那間的爆發頓時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刺入了凝固的奶油中,深深的貫入擋在前方去路無數趙軍步卒中。
隨著箭頭突入,後方的秦軍步卒緊緊跟上,只殺得前方措手不及的趙軍步卒人仰馬翻,莫敢掠其鋒芒。
短短的一剎那,秦軍就突如了整整五十餘步,留下一地的殘肢斷臂,有秦軍步卒的,但是更多的卻是趙軍的。
突進五十餘步的秦軍三角陣形像是楔子一樣深深的釘入了趙軍所形成的包圍圈中。
但是趙軍畢竟五倍於秦軍,很快重重趙軍步卒再次湧了上來,跟秦軍開始了刀刀見肉、劍劍見血的拼殺。秦軍陣形前進的速度逐漸放緩,但是仍然在艱難前進著。
每前進一步,秦軍都要倒下數十人,但是隨即就有跟在死去秦軍身後的步卒頂上去,繼續保持嚴整的陣形,依然朝著李左車中軍所在的方向挺進著。
一批趙軍步卒衝上來,很快就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隨之就是新的一批步卒再次湧上來,然後再被秦軍殺的退下去,只殺得趙軍心驚膽顫。
隨著秦軍步卒方陣的前行,一條完全由鮮血染紅的寬闊大道出現在秦軍方陣身後。而在大道兩邊卻卻堆積著仿若堤壩般的屍體,有九原步卒的,有趙軍步卒的。
在蒙恬以及三萬九原軍步卒被李左車左右兩路大軍包圍的時候,劉信並沒有太多擔心,因為他相信以九原軍的戰力,無論如何也能堅持到前軍張武和錢亮的四萬大軍趕來,他依然在尋找著機會。
但是當蒙恬黑錦「秦」字大旆出現,劉信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一直游弋在外的萬餘九原精騎看到這大旆也頓時一陣騷動。
決死之戰只有在九原軍生死存亡的關頭才會如此,一旦亮旗,那麼即使戰至最後一人,也必須是死在衝殺大旆所指之處的路上!
「速速去後方告知張武和錢亮兩位將軍,大將軍亮出黑錦「秦」字燕尾大旆。」劉信說完不再管躬身應命的親衛,抽出腰中的長劍,回頭無聲的從身後的萬餘九原精騎身上掠過。
隨即轉身,「駕」劉信雙腿用力一夾身下戰馬馬腹,一騎當先率先直奔李左車中軍而去。
蹄聲雷動!
萬餘身著鎧甲的九原精騎頓時如離弦之箭緊隨劉信之後朝著李左車中軍衝殺過去。
李左車一直在觀察著身處重重包圍中的蒙恬大軍,但是卻從沒有忘記這游弋在外的萬餘九原精騎。此刻這些九原精騎終於動了,雖然是直奔自己而來,但是他心中卻突然踏實了。
知道九原精騎的目標就有應對的辦法,而如果九原精騎一直游弋在外,那麼就有太多的未知。以騎兵的快速,追也追不上,只能被動的處處防備。
而游弋的九原騎兵騎兵只要那領軍將領願意,就可以在任何時間攻擊任何地點。
兩萬原本一直在蒙恬右翼緊盯著九原騎兵的弓手,見一萬九原騎兵直奔李左車而去,連忙撒開腳丫子前去護衛,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對付九原騎兵。
萬餘騎兵在離李左車中軍還有一百五十步的時候,突然分成一前一後的兩股。
「嗡」一波弩箭從前方的五千騎兵中飛出,連串的慘叫聲,橫亙在騎兵路上李左車中軍前的弓手頓時倒下一片,發射完弩箭的五千弓手突然調轉馬頭從側方拐了過去,恰恰避開了李左車弓手的第一波羽箭。
只有迎著李左車弓手的部分騎兵和最後拐的較慢的數百騎九原騎兵中箭落馬。
而這個時候跟在後方的五千騎兵還沒有進入李左車弓兵那可憐的百步射程內。毫髮無損的這五千騎兵手中的弩箭這個時候發射了,橫亙在中央的弓手再次倒下一片。
這個時候萬餘九原騎兵已經徹底方成了一上一下的兩股,直撲這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射哪處秦軍的弓手而去。還站立的萬餘弓手稀稀拉拉的幾波羽箭,統共只有數百騎九原騎兵中箭落馬。
百步的距離,眨眼即過!頃刻間兩股九原精騎就分別從這剩餘的萬餘弓手頭尾處撞了進去。
戰馬撲到,人影橫飛,劍光閃爍。九原精騎強勁的衝擊霎那間就將原本橫亙在中央的萬餘弓手組成的薄弱防禦給生生鑿穿,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殘臂斷屍。
鑿穿這萬餘弓手組成的第一道防禦,萬餘九原精騎只剩下不到九千人。
如今橫亙在這剩餘八千精騎前的是由五百餘乘戰車組成的車陣,只要再次突破這車陣,那麼只有千餘親衛護衛的李左車就將插翅難逃。
八千精騎仿若颶風般毫不停歇咆哮著迎著衝過來的密集車陣狠狠撞了上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