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原本寂靜的英布大營突然人聲鼎沸,無數的火把出現在淮河南岸,在河水的映照下,整個淮河南岸仿若白晝!一隻只的小船或者木筏被推入河中。
在綿延近十里的淮河南岸,吳芮選擇了三處渡河的地方。
吳芮端坐在戰馬上,眼神複雜的看著陸續登上小船或者木筏的無數百越蠻夷,長長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一戰過後這些人中還能有多少人能夠再活著回到百越之地。
跟在吳芮身邊的英布聽到吳芮的長嘆暗中撇撇嘴,他當然知道吳芮在嘆什麼,婦人之仁怎能成就大事。
「父親大人,我軍都已經準備妥當,為何對岸還無絲毫動作?」英布恭敬的道。
英布所說的動作吳芮自然知道是指什麼,他跟項梁商定好的是吳芮大軍渡河吸引秦軍的注意力,王離看到吳芮大軍渡河必然會傾巢而出堵截,這個時候項梁就會領大軍直撲王離大營從後面抄王離的後路。
王離發現大營被襲必然會全軍大亂,那個時候就是吳芮大軍真正過河的時候。只要吳芮大軍過河,秦軍在近二十萬大軍的夾擊之下,必然只有敗亡一途。
所以吳芮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準備渡河,畢竟想瞞也瞞不住。
按理說這南岸英布大軍這麼大的動靜王離不可能沒有發現,但是淮河北岸如今仍然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點秦軍的影子。
難道項梁的大軍被王離發現了?
如果王離真的已經發現了那麼恐怕就將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了。不僅不能幹掉王離。甚至還可能把兩路大軍都搭進去。吳芮看著一片黑暗的淮河北岸擔憂無比。
淮河南岸車鳴馬嘶。淮河北岸猶如死域。彷彿一隻張開大口的巨獸,在等著吳芮的十萬大軍和項梁的十萬大軍主動送到口中,然後一口吞下。
「等!」吳芮沉聲道。
英布此刻也發現了對岸不同尋常的安靜,聽到吳芮的話也不再說話,安靜的策馬立在吳芮身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已經上船的幾萬百越蠻夷開始呱噪起來,如果不是吳芮一直在河岸邊上,估計早就有人直接駕船奔向對岸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再等些什麼!
三天暗戰廝殺!
百越蠻夷已經跟大秦的斥候間是真正的殺出了火氣,太多的族人死在了大秦斥候手裡,而能被選上做斥候的又大多都是各族的精銳。
可是這些精銳在短短三天時間內幾乎死了個乾淨。千餘人精銳活的不到百人。基本上每個族群都死了那麼兩三個,怎能不叫他們怒火攻心。
雖然如此,但是百越蠻夷對「番君」吳芮還是很信服的,所以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人擅自行動。
吳芮在焦急的等待著。對岸的王離和六萬大秦兵卒同樣在焦急的等待著,但是顯然大秦兵卒的耐心要比百越蠻夷好的多,安靜的列隊在北岸邊,猶如死物!
早在吳芮大軍在南岸有所動作的時候,一直盯著對岸的大秦斥候就已經發現了情況並稟告給了王離。王離隨即親自帶著趙賁幾個將領親自到了岸邊觀察對岸。
看到南岸的百越蠻夷大軍分三路準備渡河,王離馬上就調來了六萬大軍,每一路兩萬人守在百越蠻夷大軍渡河的對面,守株待兔。
跟在王離身邊的還有兩萬大軍隨時準備支援,後方十里的大營中有楊熊統領兩萬大軍守營。王離如同項梁預料的那樣傾巢而出。
百越蠻夷大軍根本沒有那麼多船隻能同時將十餘萬百越大軍一起渡河,以吳芮收集到的船隻和臨時造出的木筏的數量。吳芮一次只能運送三萬大軍過河,也就是說三路一路一萬。
王離現在看到吳芮番君渡河心中反而踏實了,叛軍先前之所以不渡河想來應該是在造船,這樣想英布大軍停留在淮河南岸就解釋的通了。
憑大秦兵卒的戰力,叛軍根本不可能衝的過來,更何況明顯對岸叛軍不能一次將所有大軍都渡過來,那麼兩萬秦軍對陣匆忙過河的叛軍可以說是穩妥之極。
雖然叛軍終於要渡河了,但是王離還是有點疑惑,明顯這渡河就是送死,更何況是選擇在夜間渡河。以大秦強弩的威力,恐怕能安全衝到岸上的絕對十不存一。
這對岸的叛軍主將難道是想送死不成?還有一點就是為什麼叛軍早就上船了卻到現在還沒有開始有所動作,反而像是在等待著什麼。那麼他們在等待著什麼呢?
大營?
「大將軍!對岸叛軍似乎在等著什麼,此事有蹊蹺呀!」旁邊的趙賁策馬來到王離身邊道。
「你以為他們是為何?在等什麼呢?」趙賁的話可以說同樣是王離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