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不知道發生何事的這些孩童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虎頭的父親老王頭正手足無措的拼命的想要捂住虎頭等人的哭泣,一雙原本帶著濃濃溫情的雙眼此刻都被無盡的惶恐所取代!
他是皇帝陛下,自己前不久還在讓虎頭咬他啊!
我的個乖乖!老王頭感覺自己的腦袋和心臟同時不夠用了!事情來的太過突然,太過匪夷所思,他突然有點尿急,然後一顆心都彷彿緊張的要跳出來!
胡亥無奈一笑,果然是這樣!
「平身吧!」胡亥突然有些意興闌珊,揮揮手道!
「謝陛下!」
稀稀疏疏的拜謝聲響起,一眾百姓緩緩起身!卻都有意無意的避開胡亥的目光,尤其是先前在大營中同胡亥相處良好調侃過胡亥的千餘百姓!
虎頭和狗剩兩人抽泣著陡然掙脫老王頭的手掌,嚷嚷著踉踉蹌蹌朝胡亥跑了過來!顯然,曾經那個年輕的將軍哥哥在他們幼小的心靈中還保留著先前的印象!
僅此而已!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頓時讓所有心中惴惴的百姓齊齊驚撥出聲,卻不敢前去追趕!他們兩人的母親都死在了百越蠻夷手中!
人小腿短的兩個孩童踉踉蹌蹌的在距離胡亥還有十餘步的時候陡然同時撞到一起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同時撲倒在地!
胡亥心中一驚,翻身跳下馬一個箭步跨過去,想要趕過去接住兩個孩童!但是顯然他距離太遠,要接住兩人是明顯不可能!
兩道人影閃過,閃電般在虎頭和狗剩兩人摔倒在地前將兩人給抱在了懷裡!是兩個護衛在胡亥身後的龍衛!
胡亥鬆口氣,疾步走過去,接過在兩個龍衛懷中因為剛剛一番動作而嚇得小臉蒼白、有些失神的虎頭和狗剩!
直到兩人到了胡亥懷裡才彷彿此刻才回過神來,頓時齊齊咧開了嘴巴「哇哇」大哭起來!
「哈哈!」胡亥大笑著一手抱著一個,黑金夾織的錦袍領口不大一會就沾滿了眼淚和鼻涕!
「再哭依舊就騎不到大馬了!」胡亥絲毫不介意自己領口處的汙漬笑著道!
一話出,哭音落!
「對,就是這樣!男子漢才不會哭,長大了才能騎大馬,殺賊人!」胡亥笑著道!說著單手將虎頭放在了黑電馬背上,黑電不滿的打了個響鼻,卻終究沒有將虎頭給掀下去!
旁邊的龍玄等人自覺的下馬,皇帝都已經下馬了,他們再高高在上那不是找抽麼!所以狗剩興奮的騎上了龍玄的戰馬!
「去吧,騎馬玩去!哥哥有事!」胡亥笑著道!
自然有龍衛上前前去護持兩個孩童!剛剛還哭的驚天動地的兩個孩童頓時興高采烈起來!
旁邊驚恐站立的數千百姓無聲的看著這一切!
那個站在人群中即便華貴的錦袍脖頸處有著兩大團還是溼色汙漬卻仍然帶著一臉和熙笑容、脊背挺拔的年輕皇帝,無聲的溫情在人群中流淌!
大愛無聲,總是無言!
百姓不知道這句話,卻能用心感受的到皇帝心中那片對孩童、對百姓乃至對天下人那份濃濃的溫情!毋須多言,做就足夠!
「陛下萬歲萬萬歲!」
老淚縱橫的老王頭顫聲拜伏在地高呼道!
「陛下萬歲萬萬歲!」
這一次的恭迎宣告顯要比第一次帶著疑慮的萬歲要真切的多!
胡亥,同樣在用心感受著!
他們衣衫襤褸,他們缺衣少食,他們飽受欺凌,他們供養著自己!但是他們要的最少,你給他們一絲,他們卻將回報給你無數!
這一刻,胡亥知道,用心換回的將是更多樸素的真愛!
雖然僅僅只是成武一縣,但是,終究這個天下都將歸心!
胡亥連忙用手擦擦自己溼潤的眼角,作出風沙迷眼狀,高聲道:「平身!」
虞姬,一直站在人群中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這一切!
那個站在人群中雖然不高卻依然光芒萬丈的年輕男人,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妹妹!他就是那秦皇?」
一個沙啞的聲音自虞姬耳邊傳來!
虞姬心中一驚,慌忙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轉過身,就看到自己的兄長虞子期正渾身裹的如同木乃伊般站在自己身後,目光灼灼的看著人群中同百姓親熱攀談的胡亥!
「兄長,你怎麼出來了!?」虞姬先是一驚,隨即似乎猛然想起什麼,「兄長,你可不要亂來!他並不是如同天下人傳言的那樣一個昏君!還是他救了我們!」
虞子期收回看著胡亥的目光,奇怪的看了虞姬一眼!
虞姬心中一慌,有種心思被人看穿的小惶恐!
「他,是個好皇帝!項羽,不是他的對手!」虞子期似乎並沒有發現虞姬的異樣,或者說他故意裝作沒看出來!定定的看著胡亥,一字一頓的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