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怎麼上來了?」
這個時候負責西面城牆的杜騰收到親衛的稟報匆匆迎了上來
「朕只是想上來看看傷亡如何?」
大戰剛剛停歇,胡亥就直奔城牆來了所以在這五個時辰內秦軍到底傷亡多少,他還有收到確切的信報
「回陛下,跟隨陛下北上的精銳,如今完好的兵卒僅有兩千餘人而且大多都是玄武軍兵卒陣亡的兵卒包括菏澤古道中陣亡的兩千兵卒,已經有一萬兩千餘人」
「成武百姓呢?」雖然從城內隨處可見的傷兵胡亥已經料到必然是傷亡慘重,只是沒有想到會如此慘重
「回陛下,一萬八千餘人的成武兵卒,三千餘老秦兵卒盡皆陣亡其餘成武百姓統計傷亡近一萬三千餘人」杜騰眼中閃過一絲悲色,遲疑了一下道
「也就是說,如今城中還可一戰之兵卒統共不到八千人?」胡亥沉默半響道
「陛下寬心雖然我軍傷亡如此之多,但是項梁賊軍傷亡至少是我軍兵卒傷亡之三倍有餘而且項梁大軍如今想必攻城器械已經所剩無幾」杜騰安慰道
「朕擔心的不是城破而是朕駐足這成武一地到底對還是不對」胡亥扭頭用手扶著微熱的牆垛,遙遙望著燈火通明的項梁大營,嘆了口氣道
「陛下,如今項梁大軍當只有二十萬人左右可再戰如今已經過去兩日,只要大將軍以及韓信將軍能及時趕到,這些叛軍必然可一戰而下,肆虐大秦之叛亂定然能一掃而空」杜騰激動的道
「是啊只要韓信和蒙恬兩路大軍隨便一路到達這成武項梁就算是完了」胡亥摩挲著坑坑窪窪的牆磚幽幽的道
同一時刻,項梁大帳中,卻在發生著一場爭執
「叔父,只要再給侄兒一個時辰,我定然能領軍一舉踏平這成武取那狗皇之頭顱獻給叔父大人」項羽一臉懇切的單膝跪地看著項梁道
項梁揹著身子,頭也不回的道:「侄兒,你這句話已經對叔父說的不下三次了?但是,如今這成武城依然完好無損的在秦軍手中,城頭之上的秦皇旗幟依然沒有被你拔下」
說到最後,項梁聲音逐漸轉厲
「叔父大人……」
「夠了」項梁陡然轉身,打斷項羽的話厲聲道項梁似乎在平靜自己心中的怒火,過了好一會才繼續道:「我知道你為項莊報仇心切,叔父已經將三萬精銳老卒盡皆調撥給你攻城,可是如今,三萬老兵傷亡殆盡,十餘萬百越各族族人,傷亡近半,你還讓叔父如何再調兵給你?季布、龍且二人盡皆受傷,你再看看你自己,你同那秦將兩人不相上下戰了多少個回合了?可曾奈何的了那秦將?
壽春來信你也看過,如今這剩下的二十餘萬大軍可是我項氏一族之根本啊,項羽如果沒有這二十餘萬兵卒,你讓我項氏一族如何在楚國立足?攻城之事不必再提,你去整點行裝,大軍一個時辰之後拔營,回返壽春」項梁說完,轉身不再看向項羽
一身破爛鎧甲的項羽,瞪著通紅的雙眼看著項梁的背影良久,終於頹然的垂下,恭聲道:「侄兒謹遵叔父之命」
說完項羽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大帳一邊笑吟吟的張良,然後起身大步走出項梁大帳
「大將軍,真的決定了?」張良似乎沒有看到項羽那一眼,等到項羽離帳,沉吟了一會開口道
「子房以為壽春來信之上所言有幾分可信?」項梁轉過身看著張良沉聲道
「如果所料不差,良以為當盡皆是真」張良肯定的道
「哦?子房為何如此肯定?」項梁疑惑的道
「大將軍可曾記得咸陽那人信報上所言?」
「子房是說那二十一字流言?」
「正是如若沒有那二十一字流言,對壽春信報上之言良必然會一分都不信,然如今看來,那子嬰公子比我們還要著急啊」張良笑吟吟的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