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卜跋頁等人齊齊歡呼一聲,然後紛紛拼命的催馬朝著喧鬧的臨河城賓士而去。
看著急不可耐的須卜跋頁的人,冒頓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升起幾分悲涼之感。
「莫乎爾大人。」冒頓回過頭。看著策馬立在自己後方的莫乎爾突然開口道。
正在魂遊天外的莫乎爾聽到冒頓的話,陡然一驚。連忙翻身下馬,恭敬的匍匐在地道:「偉大的冒頓單于,您卑微的僕人莫乎爾聽從您的召喚。」
匈奴人對東胡人的蔑視和傲慢,在這座堅城下表現的淋漓盡致。
昨夜,那道橫亙在大草原上阻攔匈奴人是百年的長城是被東胡勇士攻破的,雖然那裡面根本空無一人。長城周圍眾多堡寨的物事,東胡人沒有資格得到哪怕半個線頭。
今天,這座城門大開的堅城依然是東胡勇士最先進入的。但是東胡勇士獲得的戰利品都被如同須卜跋頁般貪婪的粗鄙匈奴將領強行的奪去,甚至於還為此殺了十餘個東胡勇士。現在,一路充作先鋒的東胡勇士甚至於連進入這座堅城的資格都沒有。
東胡勇士臉上的悲哀以及憤懣,身為統帥的莫乎爾怎麼可能不清楚?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東胡一族已經在匈奴人的馬蹄下成為了過去。他們,如今都是那些貪婪的匈奴人的奴隸。
冒頓看著恭順無比的莫乎爾,眼中閃過機率異芒。隨即翻身下馬,雙手扶起莫乎爾道:「莫乎爾大人,告訴你帳下的勇士們,九原城中有更多的秦人美人,有更多是金玉財物,有更多的兵械鎧甲。但是隻有最先攻破九原城的勇士才有資格享受這一切戰利品。我,冒頓單于以偉大的狼神大人起誓,無論是匈奴人還是如今成為匈奴人的東胡人,都將享受一樣的待遇。戰利品歸勇士自己!任何人不得掠奪!」
冒頓可以加大了聲調,在寂靜的曠野上,三十萬東胡騎兵不能說都能聽到,但是最前面的數萬人卻是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偉大的冒頓單于以狼神起誓的話語飛速的在三十萬東胡騎兵中傳遞開來。原本羨慕嫉妒恨的聽著臨河城內不斷傳來匈奴人歡呼聲的東胡騎兵一個個眼中放著狼一樣的光芒。
草原上的部族,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褻瀆偉大的狼神大人。即便他是冒頓單于也不行,也不敢。
所以,沒有任何一個東胡騎兵懷疑冒頓口中那句話的真實性。
鋪天蓋地的嘶吼聲從東胡騎兵口中發出。誰都知道,顯然秦人不可能逃離的太遠,唯一的可能就是秦人都聚集到了九原軍所在的九原城中。
如今九原城中,可是聚集了九原郡幾乎所有的秦人。那該能有多少財富?能有多少女人?能有多少秦人所用的珍貴物事。
看著原本因為被匈奴人奴役被匈奴人驅使充作攻城先鋒的東胡騎兵,剎那間迸射出的狼一樣的光芒。冒頓淡淡地笑了。
今天,不讓東胡騎兵進入這臨河城掠奪是他的意思。須卜跋頁等人搶奪東胡人得到的戰利品也是他的意思。不這樣,怎麼能激起東胡人死戰的決心?
被冒頓扶起來的莫乎爾聽到冒頓的話,聽著東胡騎兵的歡呼聲。臉色更顯蒼白。他很清楚,冒頓如此起誓的作用。
如此一座堅城都被秦人放棄,而選擇聚集到九原城中。那麼,顯然在秦人眼中,九原城要比眼前這座在自己等人看來已經是堅城的城池更要堅固。數十萬的秦軍和百姓聚集在一座比眼前這座堅城更要宏偉的大城中,想要攻破這樣的城池,想要得到裡面的秦人美人,想要獲得秦人的物事,東胡人又該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此戰,怕是這三十萬的東胡騎兵要盡皆葬身在這秦人土地上,再也回不了大草原,再也不能迴歸長生天的懷抱了吧。
「謝偉大的冒頓單于!」
剎那間莫乎爾彷彿老了十餘歲,臉色灰敗的他掙脫冒頓的手臂,恭敬的匍匐在冒頓腳邊。一滴老淚不知不覺間滴落,融入草黃色的大地中。
莫乎爾很清楚,即便他知道這些又如何?他已經沒有任何能力來改變這個事實。
此刻的冒頓,在他眼中已經是惡魔的化身。
冒頓看著顫抖著匍匐在自己腳底下的莫乎爾,眼中閃過幾絲嘲弄,隨即被濃濃的殺機所取代。
這一戰,無論成敗,莫乎爾顯然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可以迴歸長生天的懷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