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興奮的如同小鳥般離去的鄒嫣月,胡亥暗暗搖搖頭。╔╗
鄒宏讓鄒嫣月隔個兩三天就往宮裡跑一次,是為了什麼,胡亥其實很清楚。
索要紙張,是肯定的。當然除了索要紙張這個目的外,鄒宏何嘗不是在讓鄒嫣月藉機在胡亥眼前多出現幾次?即便,想著要隱世的鄒宏也不能免俗。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在如今這個君權至上的時代,並不是一個神話。哪怕是在後世標榜的所謂mínzhǔ的時期,也同樣如此。
當真正的身處皇帝這樣一個位置時,胡亥才知道,皇帝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
譬如……
驀然,胡亥想到了那個清淡如水卻形同陌路的女子。
「擺駕,蘇府!」
靜靜的坐了半響,胡亥淡淡的道。
……
距離上一次皇帝駕臨蘇府,已經過去將近一月時間,這其中,整個蘇府改變最大的當屬如今皇帝陛下的母妃蘇妃娘娘蘇婉了。╔╗
同視若己出的胡亥冰釋前嫌,失蹤兩年的妹妹再次回到了蘇府,胡亥幡然醒悟隱隱有不遜當年始皇帝之風範,而且後宮還有三位國sè天香的美妃,改變和驚喜來的太快,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真實又不真實,如夢似幻。
到如今,蘇妃最大的願望也就是能夠早rì抱上胡亥的子嗣,看到大秦的血脈能夠得到延續。這一個月出現在蘇婉臉上的笑容,早就已經超過先前數年之和。
人逢喜事jīng神爽。仿若煥發新生的蘇婉。那洋溢著發自內心笑容的絕美花靨,即便是身為父親的蘇沫,也是忍不住失神。不敢直視。
當然,如果沒有那個整天看似平靜實則內心酸澀、眼神哀傷的妹妹,蘇婉怕是此生再無憾事。
蘇由回到蘇府已經有月餘時間。流浪在外的兩年,似乎根本沒有在蘇由身上留下任何蒼老的痕跡,除了雙手中凸顯的老繭外,再看不到兩年的流浪生活對她造成的影響。╔╗
兩姐妹站在一起,當真是相映生輝,人比花豔。
如果不是那一rì看到自己的妹妹抱著兩個小兒女在那哭泣,蘇婉也許依然不知道每一rì在人前強顏歡笑的妹妹,其實一直都生活在煎熬中。
雖然她不知道這煎熬是來自何處。是什麼讓一直表現的平靜的妹妹會有如此大的憂桑。直覺告訴她,這個原因跟將妹妹尋回來的胡亥有關。
這是蘇婉,最不願意看到、也最恐懼的事情。
如今的胡亥和蘇由兩人,同數年前相比,如果真的要在一起的話,所面臨的阻礙比之數年前還要嚴重的多。胡亥已經是皇帝,而蘇由卻已然嫁作人婦併產下了兩個嬰孩。
即便蘇由如今守寡在家。
要知道。始皇帝因為生母趙姬之事,對女子貞潔之事尤為看重。大秦最為富有的奇女子巴清,如果不是堅持守寡不嫁,怕是也根本不可能得到始皇帝的召見,更不可能守住手中如此巨大的財富。
先秦時代。風氣極為開放。╔╗傳言儒家始祖孔子正是野合而產生。zìyóu戀愛、野合等等,在先秦時代乃是極為普遍之事。
但是,那所言都是婚前以及夫妻之間。女子嫁人之後,所要面臨的道德約束卻是另有一番不同。因為始皇帝曾經遭遇過的事情,大秦更是對已為人婦女子的貞潔更加看重。
皇帝突然駕臨,自然讓蘇府上下驚喜異常。
一月不到,皇帝兩次親自駕臨府中,這在整個大秦,又有哪家能有此殊榮?僅只蘇府一家而已。怎麼能不讓大秦朝野上下煙幕,怎麼能不讓蘇府上下榮榮焉。
因為有龍衛提前打過招呼,所以除了蘇沫等蘇氏一族的大佬外,並無其他人出府前來迎接。
「朕來看看母妃!蘇愛卿自去忙吧!」等到蘇沫幾人行過禮,胡亥邊朝蘇府內行去,邊自顧自的道。
「下臣遵旨!」距離胡亥數步之遠的蘇沫聽到胡亥的話,連忙躬身應道。
蘇府如果不是有蘇婉在,皇帝根本不會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在聽到胡亥的話之後,蘇沫等人沒有一點意外。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胡亥來蘇府並不是僅僅為了蘇婉一人而已。
蘇婉所在那處小樓,龍衛早就摸清楚了方位所在。所以龍嬌和龍媚在胡亥的示意下,將蘇沫留下來引路的僕人給支開,胡亥信步朝著蘇婉所在小樓行去。
雖然此次前來,胡亥主要是想見到蘇由,但是卻不方便問蘇沫蘇由何在。蘇由回來之後雖然大多數時間還是住在蘇府中,但是她依然是范家的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