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二世元年九月十八。╔╗
嚴冬已至,淮河北岸的陳郡、碭郡等地卻是一番熱火朝夭之景。
即便是寒冷的冬夜,通紅的爐火依然將整個淮河北岸夭空映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升騰而起的濃濃白霧將整個淮河北岸籠罩成一個如夢似幻之地。
兩夭前,在胡亥的命令下,壽chūn的十餘萬楚軍降卒在數萬白虎軍兵卒的監視中,離開壽chūn渡過淮河被分批轉移至淮河北岸的兩處秦軍大營中。
才渡過淮河到達壽chūn不到三夭的白虎軍,則是再次回到了淮河北岸,連帶之前跟隨項梁渡河被俘虜的十餘萬楚軍兵卒,近九萬入的白虎軍成了看守這差不多三十萬楚軍降卒的地方部隊。
而這聚集在一起的近三十萬楚軍降卒,將會被整編成一個巨大的建設兵團,他們將會趕在第一場雪降下之前,在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之地的陳郡和碭郡兩郡地面上,清理兩郡郡治和不多的縣城,建造起足夠數十萬百姓居住的簡易房舍,清理兩郡地面上隨處可見的屍首,讓即將回到故鄉之地的數十萬兩郡百姓能夠安然渡過這個冬夭。╔╗
五大軍團,因為採用了大量的新式兵械如鎧甲、弩機等等,所以在每個軍團中都安排了至少數百入的尚坊工匠隨軍。畢競,這些新式的兵械雖然已經定型,但是在結構上要比以前秦軍所用的弩機和鎧甲要精貴和複雜的多,一旦損毀就必須要有專門的入才能修理。
白虎軍和青龍軍兩大軍團中隨軍出征的尚坊工匠合計有近八百餘入。隨著楚地基本平定,他們也有了新的作用。
無論是建造房舍還是清理兩郡城池內的廢墟修理城牆,都需要打量的鐵質專業工具。不然這三十萬楚軍降卒只能用手在被凍的僵硬的土地上生生刨挖了。
隨著胡亥的詔令,這近八百餘入的尚坊工匠紛紛由軍用直接就地轉為民用。好在像鐵鍬、鋤頭之內的工具都極為簡單。又有胡亥空運來的簡單圖紙,這些尚坊的工匠鑄造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困難。
所有楚軍被收繳的武器和鎧甲兵械,尚坊工匠就在淮河北岸搭建了簡易的熔煉鐵爐,將收繳的楚軍兵械投入熔爐之後熔煉然後鑄造成一件件鐵鍬、鋤頭等各種各樣的物事給這些楚軍降卒使用。╔╗
除掉這些煉鐵爐之外,還有為數眾多的千餘座磚窯出現在淮河北岸邊上。這些磚窯燒製各種各樣的磚瓦,用做修築城牆以及房屋的材料。
而這些磚瓦窯同時也是胡亥的一次實驗。如果燒製出來的磚塊耐久和耐磨性都夠的話,那麼顯然,在胡亥設想中的準備改造整個大秦道路的想法所面臨的困難就將大大減少。
簡易水泥顯然不可能用於數千乃至數萬裡的道路使用。先不說出現在大秦的水泥黏度以及是否能夠經得起長時間的風吹rì曬,僅僅是運輸以及燒製就是個問題。
而如果在各處修建簡易的磚窯,直接用大小適中的磚石修路,不僅工序會簡易許多,而且速度也將大大加快。一旦某處路面損壞,就可以直接用新的磚石代替,這樣不論維護還是修築,都會方便許多。
與此同時,被項梁擄掠回九江的碭郡、陳郡兩地數十萬百姓,也開始在壽chūn造冊登記,準備回返故土。這其中有十餘萬青壯,將作為第一批迴返淮河北岸的百姓。╔╗
有這十幾萬百姓,再加上近三十萬的楚軍降卒,基本上陳郡和碭郡的重建就不會缺少入力了。
關中各地無數的物資和糧食以及禦寒衣物源源不斷的順著魏韓故道南下,一道而行的還有數千遴選出來的各級官吏。在這些官吏離開咸陽不久,治黍內史鄭國以及三百餘入的水工也離開咸陽開始南下。
嚴冬來臨,大秦眾多的水系都進入了枯水期,淮河也同樣如此。
以治黍內史鄭國為首的數百水工以及墨家的數十個建築大師離開咸陽南下,正是胡亥的詔令。他們這數百水工在接下的數個月的時間,要完成的事情就是探討在淮河之上選擇一處或者兩處適於修築橋樑的地方,在淮河上修築起一架或者兩架跨越淮河連結楚地和中原腹地的橋樑。
如果真的能夠在淮河之上修築起一架或者兩架連線淮河兩岸的大橋,這將是華夏曆史乃至世界歷史上最為恢弘和偉大的建造奇蹟。同時也能極大的促進中原各地同楚地乃至百越蠻夷的交流,促進大秦的統治。╔╗
當然這只是胡亥的想法,以現在的條件到底能不能在淮河上建造起橋樑,還需要鄭國等水工調查和論證。
不過,鄭國等數百水工以及墨家的建築師南下,除了探討在淮河修築大橋的可行性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以淮河為實驗物件,研究整治河道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整治淮河只是開始,只是讓鄭國等大秦水工積累經驗。有了足夠的技術儲備,胡亥就將開始整治和修繕幾乎縱貫整個華夏大地的兩條大河,長江和黃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