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郡尉大人,還不派人去九原城求援嗎?」
說話的是跟隨胡忠一起北上的東胡部族一個大族的長老,他一開口其餘幾個大族的長老也齊齊看向靜靜的看著遠處廣袤的草原上正絞殺在一起的無數策馬人影的胡忠。
從胡忠離開咸陽領著三十餘萬東胡族人驅趕著百餘萬隻牛羊一路北上到達狼居胥山開始,在莫乎爾的要求下,東胡族人對莫乎爾的稱呼已經不在是先前的族長了,而是郡尉。
猶如被一張青黃色氈毯覆蓋的廣袤草原上,東胡一族的騎兵和冒頓南下而來想要奪回狼居胥山聖地的匈奴騎兵正在做著殊死搏鬥。
每一秒鐘都有無數的東胡健兒或者匈奴蠻夷從馬背上摔落,然後被往來賓士的戰馬給踐踏成肉泥,成為滋養到草原的土壤。
匈奴騎兵是在一天前出現在東胡一族營地附近的。不過早在匈奴騎兵距離東胡營地還有數百里的時候,東胡一族的騎兵斥候就已經發現了匈奴騎兵的到來。
一方面是因為胡亥的警告,另一方面已經經過一次被偷襲險些滅族經歷的東胡人,也學會了使用斥候提前預警。
所以在冒頓剛剛到來,東胡一族的大隊騎兵就已經完成了集結,迎著殺奔而來的匈奴騎兵撲了上去。
兩個世代生活在大草原上的民族,已經有著根本無法解開的仇恨。此次再次在大草原上的上演的碰撞,必然是火星撞地球式的。
這大草原,原本可以容納無數的草原部落棲息,現如今,卻是隻有勝者才能留下。
不是你死就算我亡。
同胡亥預料的差不多,冬天即將來臨。冒頓果然頂不住匈奴一族的壓力,南下了。不管是為了奪回狼居胥山還是為了取回他自己因為東胡一族而丟去的光環,這一戰對冒頓和胡忠而言,就意味著大草原上的歸屬。
十五萬控弦騎兵,是如今冒頓能夠聚集起來的最大力量。其中自然有著很多老人。這是如今匈奴一族所有能偶上馬的男人。
是能夠上馬的男人,而不是弓馬嫻熟的青壯。
十萬騎兵,是胡忠這三十萬東胡族人所有的青壯了。一些老弱,胡忠並沒有徵召。因為東胡一族同冒頓的匈奴一族不同,他們背後還有著一個巨無霸支援。
人數上匈奴騎兵比東胡騎兵整整多了五萬人。總體質量上,匈奴騎兵卻同裝備了大秦制式騎鎧的東胡騎兵相差無幾。
廝殺已經進行了一個多時辰,絞殺在一起的二十餘萬騎兵都已經疲態盡顯。而東胡一族騎兵組成的防線,在匈奴騎兵排山倒海般的瘋狂衝擊下,到如今已經搖搖欲墜。
敗像已經顯露無疑!
「不!族中勇士們還能堅持!匈奴人也已經是強弩之末!」胡忠沉默半響陡然開口拒絕道。
「族長。族中勇士確實還能堅持,但是我等背後還有二十餘萬族人啊。一旦族中勇士傷亡殆盡,我等妻兒老小族中牛羊都將成為匈奴人的戰利品啊!」
先前說話的東胡長老匍匐在地泣聲勸道。
「去召集族中能上馬的所有男人,準備馳援我族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