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指峰上本來應該上演的是修真界的一場盛世,沒想到居然被一個魔頭攪合成了這樣,問劍真人緩緩的轉過了身,那個裝著凌浩宇的葫蘆被放在了法壇之上,所有的弟子都按照輩分陣法站好了序列,熙熙攘攘的人頭攢動起來,也是黑壓壓的一片。
問劍真人每往前走一步,就有一堆弟子跪下來齊聲高呼「掌mén留情."這樣的呼聲此起彼伏,直到後面演變成了齊聲的吶喊,所有的弟子都跪在了地上,眼巴巴的望著還在一步一步走上法壇的問劍真人,本ménmén規,叛mén著,誅滅元神,永世不得超生。
十三丈高的法壇,數百個臺階,問劍真人一步比一步沉重,他完全可以直接飛上高臺,但是他沒有,每走這一步,他就會想起凌浩宇的點點滴滴,這個當年牙牙學語,用口齒不清的語言喊著自己師傅的孩子,如今卻要親手斷送在自己手中。
問劍真人不由得看了一眼yin沉沉的天空,難道是自己坐錯了什麼,天才會如此懲罰自己,儘管步子很慢,但是總有走到的一天,當終止在法壇之前,問劍真人的眼角終於落下了兩行淚水。
「砰」的一聲響,一道紅光從東北方向shè來,直擊問劍真人,熟悉的魔氣,火焰灼燒的感覺,火焰羅剎再次的回來了。「嗡」的一聲響,問劍真人兩指輕輕伸出,就夾住了來勢洶洶的猩紅穿雲梭,穿雲梭受到純正道氣的影響,不住的抖動掙扎著,但是卻始終無法逃離問劍真人的雙指。
一聲清響,一道火紅的劍光襲來,底下的弟子們頓時紛紛招出了自己的飛劍,一時間,到處都是閃爍的光芒,各種顏sè都有。「放了他!」莫紫嫣的頭髮散luàn的披了下來,遮住了她那雙美麗的眼睛,那件火紅sè的流光長裙也是破破爛爛的,一邊的袖子已經沒了,胳膊上滿是血汙。
「看在我徒兒的份上,我讓你離開。」問劍真人冷冷的回了一句,指頭一鬆,穿雲梭趕緊竄了出去,回到了莫紫嫣的身旁盤旋了起來。
「我用我的元神換他。」莫紫嫣咬著牙說道,她在恨她自己,她只以為她愛得深,卻沒想過他愛的一點也不淺,本來的那滿腔怒意也全部變作了後悔,如果不是任xing的跑到這裡,他就不會死,也不會遭受這元神誅滅的下場,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無論如何都要救他,這是莫紫嫣重新回來的唯一目的。
「你的元神換不了我的徒兒,因為你根本不配,所有人退下!」問劍真人冷冷的說了一句,氣憤難耐的弟子們瞪了莫紫嫣一眼,順從的退了下去。
「你真的要滅了他的元神,他可是你唯一的親傳弟子。」莫紫嫣急了,她也明白,要來硬的,她根本不是對手,只求能夠讓問劍真人念及師徒情分,放浩宇一馬。
「他的今天全是因為你,魔道不兩立,趁我沒有改變主意,趕緊滾!」問劍真人的身上亮起了奪目的光芒,即使是要煉化凌浩宇的元神,他也採取最平和的方法,讓他安靜安詳的離去。
「不,不要殺他!」莫紫嫣瘋狂的衝了上來,但是一個無形的屏罩擋住了她,任憑她如何的撕心裂肺,也無法越雷池一步,仙元特有的聖白光芒落在了那個葫蘆之上,莫紫嫣的心頓時如刀扎一般的疼痛,終究,他還是死在了自己手上,果真應了那句誓言。
凌浩宇的身體躺在高臺之下,血『液』已經凝固,長髮被吹luàn開來,將他的面龐完全的蓋了起來,修真之人看重的是元神,因為事出突然,所以凌浩宇的屍體並沒有處理,莫紫嫣將守在那裡的弟子打退,那瘋狂的樣子簡直讓人汗顏,一個火紅sè的透明罩子將她跟凌浩宇完全的罩了起來,再趕過來的弟子也無法打破罩子將凌浩宇的屍體救出了。
「你說會跟我在一起千萬輪迴,我傻傻的放你走了,我真傻,千萬輪迴也比不上我跟你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是我太貪了,想貪圖永遠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回來,就沒人能拆的散我們,是我害了你。」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寂靜的七指峰上沒有什麼能夠擋得住莫紫嫣這悲痛的哭聲。
眼睛通紅的問劍宗弟子們不知不覺的收住了手裡的飛劍,這是魔麼?這是絕情絕義,無惡不作的魔頭麼,不是都說魔頭沒有任何的情感麼,為什麼她哭得如此傷心,為什麼看到她如此傷心,他們的心裡會感到悲痛呢,為什麼會同情一個魔頭呢。
「呼··」七指峰上起風了,旌旗啪啪的響著,弟子們飄逸的道袍也全數的飛揚了起來,白衣飄飄,表情肅穆,看起來倒真是像一個安葬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