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是何人?報……報上名來!」餘寶慶咬牙切齒的問道。
「在下正是太行派大弟子穆正鵬,如假包換!」穆正鵬說道。
「什麼?」餘寶慶大驚,「你就是當年以一人之力,與扈家三兄弟大戰並取得勝利的穆正鵬穆少俠?」
穆正鵬聽餘寶慶的口吃沒有了,還吃了一驚,而且聽他的口氣也一下子好了許多,頓時感到有些詫異。便問道:「你識得我?」
「呵呵……穆少俠,這還有何人不識得你啊?現如今,我全寨的弟兄都以你為榜樣呢!」餘寶慶說完還善意的笑了笑。
穆正鵬此時還不敢解開他的穴道,緊蹙著濃眉,又問道:「那你為何還來攔路搶劫?」
「哎呦!我哪知道是你啊?我餘寶慶雖為土匪,但卻是熱血男兒,對於你的男子漢氣概,我餘寶慶萬分佩服!」餘寶慶這話是真心話,穆正鵬聽出來了,於是便解開了他的穴道。
餘寶慶鬆了鬆筋骨,也長了長見識。見地上躺著的六個弟兄,有些不捨,但又沒辦法,人死不能復生,只好讓其他幾個弟兄將他們埋了。餘寶慶還邀請穆正鵬等人進寨,要盛情款待他們。
穆正鵬最開始還有些顧慮,但後來又一想,師弟師妹們都走累了,而且自己也對餘寶慶有了威懾力,兩他也不敢對自己和師弟師妹們會怎麼樣。於是便欣然答應餘寶慶的請求,隨他上了山,進了寨。
在進寨途中,餘寶慶還向穆正鵬介紹自己的這個山寨。「此寨名曰:‘黑風寨’,乃是家父餘成所建。當時正值莊宗皇帝與時任振武節度使的叔父李克寧爭奪皇位期間,家父原本乃是朝廷武將,只因是李克寧之下屬,因此參與篡位之事。後來莊宗皇帝滅掉李克寧,便欲殺掉家父。時任宰相的豆盧革與家父是故交,其以自家性命擔保家父之性命,這才保住了家父的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家父被重打了一百大板,隨後又被流放充軍。行至此地,因不滿押卸官的暴力,因此便殺掉了押卸官。建起山寨,自立為王,在此以劫富濟貧為生。」
穆正鵬聽得有些驚訝,「竟然還有這麼一段歷史啊?那敢問令尊安在否?」穆正鵬見餘寶慶最多也只比自己大十多歲,以為他的父親還在,可是換來的卻是餘寶慶暗淡下來的目光。穆正鵬也大概知道了餘寶慶的意思,便沒有再問下去了。
餘寶慶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唉!不瞞穆少俠,家父前年剛剛病逝,因此才將這山寨交付於我。」
「哦!」穆正鵬也沒再說話。
餘寶慶帶著穆正鵬進了山寨,寨中弟兄們都跑出來迎接寨主餘寶慶。見餘寶慶帶來了幾個年輕人,以為是搶劫來的。
二當家走上前去,小聲問道:「大哥,咱們劫財,可是不劫人啊!你為何將他們帶回寨來?」
「我說弟弟啊!你可別誤會了,這可是你大哥我請來的貴賓啊!」餘寶慶笑著說道。
「噢?有誰那麼幸運能夠讓大哥親自邀請的貴賓啊?那我餘森可得認識認識。」說著又一副高調的樣子對穆正鵬說道:「在下乃黑風寨二當家,江湖上人稱‘酒顛’餘森!敢問閣下乃何許人也?」
穆正鵬看著餘森高調,不可一世的樣子,不屑地想道:不就是個酒鬼嗎?有什麼可得意的啊?只見他不慌不忙地說道:「呵呵……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酒顛’,真是久仰大名,在下只是太行派一小小的弟子而已,大名不足以入‘酒顛’尊耳。」
「嗯?你這是不給我‘酒顛’面子?」餘森厲聲問道。
「不敢不敢!只是覺得在下之名氣遠遠不能與您相提並論,因此,羞於報上姓名。」穆正鵬還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不用那般拘束,來了我‘黑風寨’,就是我‘黑風寨’的貴客,便是我‘酒顛’的朋友,你說這做朋友的,豈能不知朋友姓名啊?」餘森痛痛快快的招呼著。
「那好吧!在下乃是太行派大弟子穆正鵬!」穆正鵬短短的幾句自我介紹,卻讓在場的除了餘寶慶意外的所有黑風寨裡的弟兄們都大吃一驚。
就包括剛剛得意的餘森,現在也是老鼠見了貓似的,對眼前這個年輕人肅然起敬。他自己知道,他成名的原因僅僅只是會喝酒而已,在武學上,只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而穆正鵬成名的原因卻是僅憑一人之力,將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力士‘鐵牛’,扈家三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在武學造詣上,自己已經輸了一大截了。
「呃……呵呵……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穆少俠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好!那快快請進吧!」餘森尷尬的笑了笑,便伸出手邀請穆正鵬等人進了黑風寨的會客室了。
穆正鵬見餘森突然轉變的態度,也微微有些吃驚。但還是有些想不通:這山寨到底誰是寨主啊?怎麼二當家反而當起了大當家呢?
穆正鵬等人隨餘寶慶、餘森來到山寨的會客廳。剛一坐下,茶水未上,穆正鵬便看見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跑到了餘寶慶身邊,嗲聲嗲氣地叫道:「爹爹!」
餘寶慶見自己的女兒跑來,便笑著將她抱了起來。隨後對穆正鵬說道:「呵呵……此乃小女餘倩,芳齡五歲。」
穆正鵬望了望餘寶慶懷裡抱著的餘倩,突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微微皺眉後又釋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道:「在下見餘寨主千金,眉宇間稍有不尋常之氣。不知餘寨主是否動過讓令千金學武的念頭?」
餘寶慶沒想到穆正鵬會這麼問,沉吟片刻便答道:「呵呵……實不相瞞,這‘黑風寨’今後必定還需倩兒打理,餘某在空餘之時,也有教其練武。」
穆正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後又問道:「家師也有收徒之意,不知餘寨主能否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