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迪豪捂著被打的胸口,還好這一拳打得不重。陳迪豪也不再計較張老三的事了,他逃走就讓他逃走吧。可是自己家裡就出現了弟弟說的話有些讓人不懂其意。
「你方才說張老三不會再來欺侮我?而不是我們?」陳迪豪問道。
「正是!」
「弟弟,你這……」
「不要再叫我弟弟!」陳胤突然打斷陳迪豪的話。「從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弟弟。你的弟弟早在父親去世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劉胤。」陳胤一副認真地樣子。
「你到底怎麼了?為何會這麼說?」陳迪豪驚問道。
陳胤聽到陳迪豪的問題,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嗎?我在這個家裡除了娘以外,就從來沒有人將我當人看!」
「……」
「你不拿我當人看,爹不拿我當人看,就連府上的下人都不拿我當人看!」陳胤越說越激動,眼裡的淚水已經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爹將我看作是日後和你搶遺產的野種!下人們將我看成是大街上沒人要的雜種!都認為我不是陳家的人,認為是娘在外面所生的私生子!」陳胤哭著說道。
「……」
「你呢?」陳胤問道。「你將我看成什麼?」
「我當然將你看成我的親生弟弟啊!」陳迪豪也有些著急地說道。
「哼!」陳胤冷哼一聲道。「親生弟弟?我看你也是將我看作日後要與你爭遺產的異父異母的外人!」
「這……此話怎講啊?」陳迪豪問道。
「你知道白鶴師父教你功夫時,爹他說了什麼嗎?」陳胤淡淡地說道。
陳迪豪搖了搖頭,道:「不知。」
「呵呵……你當然不知,那就由我來告訴你。他說:‘胤兒還小,他無法撐起如此龐大的家族。要撐起這個家,還非廣兒不可’這言外之意,就是日後陳家的接班人還得是你,你這個正統的長子才是他接班人的唯一人選。而我這個次子,也有可能是野種,得到的只有日後被你壓迫,被大家看作陳家的野種,日後會與你強奪財產的唯一人選。」
「弟弟,你真的誤會爹的意思了。爹他是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疼愛你的……」陳迪豪還未說完,又被陳胤打斷。
「那你可知爹去世的前一天,我二人攙扶爹進前廳的時候。爹他做了什麼事嗎?」陳胤又問道,陳迪豪依舊是搖了搖頭。
「他將我攙扶著他的那隻手硬生生地從我的手中拔了出來。」陳胤頓了頓,擦乾了眼淚,接著說道:「只有娘才是真正地疼我的。現如今,爹死了,娘也死了。我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看下人的臉色,也不用看你的臉色,更不用承受與你爭奪遺產的罪名。」陳胤說到這裡便深吸一口氣,有緩緩說道:「從今往後,我與陳家,再無任何關係。」陳胤說完將掛在身上的印有「陳胤」字樣的玉牌一把扯下,扔在了地上,令人驚奇的是,這玉牌竟然完好無損。陳胤將玉牌丟後便轉身走出了陳家大門。
陳迪豪愣在原地,許久後才回神,連忙衝出門去追趕陳胤。可是陳胤早已不知所蹤,陳迪豪急得問了在大街上的所有人,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統統問了一遍,結果都沒有人看到陳胤。
其實,即使他們看到了,他們也不會說。因為至始至終,他們都認為陳胤是陳易的夫人劉琴和其他的男人所生的野種。因此他們不會告訴陳迪豪陳胤去了哪裡,他們知道陳迪豪對這個弟弟很欣賞也很珍惜,從來不會和他鬧彆扭。要是讓他找到陳胤,他一定會將他帶回陳家,這對日後陳家的生意也會有不良的影響。但畢竟他們是外人,陳家的家事還得陳家自家人去解決,所以說沒看見是最合適的話。
陳迪豪整整找了四個時辰,但都沒有收穫,只得悻悻地走回家。他來到父母靈位前,對著父母的靈位雙膝跪地,又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對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已經盡力去尋找了,還是尋不到他。我真沒用。嗚嗚嗚……」他哭了出來,他哭並不是因為額頭上的疼痛,而是他心裡所受的傷害,弟弟和他反目的傷害深深地刺痛了他。
陳迪豪本身就對經商不感興趣,所以他對陳家的生意並不在意。也因此,陳家的生意一蹶不振。於是陳迪豪便決定,就此闖蕩江湖來鍛鍊自己的江湖閱歷,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夠找到陳胤。於是,他便收拾好行囊,關上了陳家的大門,獨自一人離開了清平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