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靈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師傅身體上的傷害大約分為上中下三處,上,便是下頜骨脫臼,現如今連嘴巴都合不攏了,另外右手臂那一劍刺的,倒還不是很重,只是一點皮外傷。中部便是胸部,後來雪梅的那十腳,硬生生地將師傅的胸骨給踢斷。我記得當年師傅與丐幫幫主切磋武藝之時,丐幫幫主連續在師傅的胸口上打了三十掌,師傅只是退後了幾步,吐了一點血。可是這次雪梅只踢了師傅十腳,師傅就已經受不了了。」
蘭靈景頓了頓又將話鋒一轉,說道:「但這還不是重的傷,重的傷在下面。」蘭靈景首先看了看在場的所有女子,欲言又止。男子們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女子們有的也大概明白了,臉上都微微一紅。
蘭靈景見這情形,不禁被他們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說道:「你們想到哪兒去了?不是那個地方,是師傅的膝蓋!」
「咳!是膝蓋就膝蓋嘛!你幹嘛那種眼神啊?」黃菡媛嬌嗔道。
「就是就是……害得人家誤會。」
「好好好……怪我沒說清楚。」
「師傅的膝蓋如何了?」謝宇傑問道。
蘭靈景嘆了口氣說道:「粉碎了。」
「粉碎了!」眾**驚。「粉碎了,是什麼意思?不能走路了嗎?」
蘭靈景也低下了頭,眾人沒了辦法。這時,穆正鵬臭著一張臉從隔壁房間出來,楊姝淚眼朦朧地跟在穆正鵬的身後,也跟著出來了。
穆正鵬望著蘭靈景,冷冷地問道:「四師弟,師傅的膝蓋粉碎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蘭靈景正要交代,李肖娣狠狠地碰了蘭靈景的胳膊一下。示意他別告訴穆正鵬,因為這樣會破壞他和楊姝的感情。
蘭靈景可懂不到那麼多,也沒管李肖娣的暗示。便接著說道:「大師兄,就是師傅可能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穆正鵬聽完,怒髮衝冠,他死死地盯著背後的楊姝,冷哼一聲。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好娘子啊!你可有聽到?我的師傅從此以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你可真孝順啊!」
楊姝聽得顫顫發抖,穆正鵬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刺痛了她。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即使如此,楊姝已無話可說。」接著緩緩閉上了雙眸,「若是我的死能夠消除你的恨,那你就殺了我,為白鶴公公討回公道吧!」
穆正鵬一把掐住楊姝的脖子,狠狠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眾**驚,李肖娣連忙上前抓住穆正鵬的手。急急地叫道:「大師兄!你這是幹嘛啊?快住手啊!楊姝她快要被掐死了!」
穆正鵬總算還有些不忍,手上的力氣也鬆了鬆。接著將楊姝丟在地上,轉過身去,衝進白鶴老道的房間。
楊姝被摔倒在地,用手按著胸口直咳嗽,眾人都上前去將她扶了起來。李肖娣對蘭靈景吼道:「你看你看,這就是你乾的好事!」
蘭靈景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便戰戰兢兢地走到楊姝面前,說道:「呃……對不起啊,大嫂子,我錯了……」
楊姝淚眼稀鬆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沒有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從今以後,你們不必再叫我‘大嫂’了。」
「大嫂子,此話怎講啊?」李肖娣急急地問道。
楊姝看著各位太行派弟子,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紙。說道:「這是你們大師兄寫的休書,你們看看吧!」楊姝含著熱淚,將休書拿了出來。
李肖娣正要伸手搶奪,將其撕碎。卻被謝宇傑攔住。「師妹,你這樣是逆天而行,既然大師兄寫下休書。那就由不得你胡鬧了。」謝宇傑說完便接過休書,唸了出來:「今有妻楊姝,本為宰相之女,因嫁人之後,不敬公婆,間接造成公公重傷,且未盡妻子本分,特此休書一封。願其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選聘高官之主。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謝宇傑見休書末尾還要穆正鵬和楊姝的簽名,無奈地看著楊姝,說道:「既然如此,也無任何辦法了。楊姑娘現已乃自由之身,也好啊!你與大師兄雖有夫妻之名,但未曾有過夫妻之實。從今以後,望珍重!」謝宇傑抱拳說道。
李肖娣說道:「二師兄!你怎麼這麼沒同情心啊?楊姝辛辛苦苦等了大師兄這麼久,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到大師兄。就為了一點小事,就將罪責全部怪到楊姝頭上,這也太不公平了!」李肖娣說著還一把搶過休書,說道:「大師兄竟然一紙休書就將楊姝給休了,大師兄是不是瘋了!這麼好的妻子,他竟然還要休了她。不行,我要找他理論!」說著便拿著休書,破門而入了白鶴老道的房間。
見穆正鵬雙膝跪地,跪在白鶴老道的床前,冷冷地說道:「你們還嫌在外面吵得不夠,還要來裡面吵嗎?」
「是!」李肖娣毫不畏懼地接了一句,「我是沒吵夠,我就是要來房間裡,和你吵吵,把你吵醒!」
「出去。」穆正鵬依舊是一副冷冷地模樣。他見眾人未動,便有大叫一聲:「出去!」
其他人被震懾住了,但唯有李肖娣,不但沒有出去,反而拿著休書走了過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穆正鵬瞟了一眼,說道:「不錯,我今日要休了那個不孝順的女人。」
「大師兄,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李肖娣開始教訓起穆正鵬來。「楊姝她哪裡不好?她辛辛苦苦等了你這麼久,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到你。就為了一點小事,就將罪責全部怪到她頭上,這也太不公平了!」李肖娣說著又一把抓起桌上的休書,叫道:「你竟然一紙休書就將她給休了,你是不是瘋了!這麼好的妻子,你竟然還要休了她。你忘了你是怎麼在我父皇面前發誓的?你忘了你是怎麼在楊丞相面前發誓的了嗎?」
穆正鵬被李肖娣這一通罵,非但沒有醒悟過來,並且還一氣之下,站起身來,抬起手打了李肖娣一耳光。「住口!這就是你對大師兄該有的禮貌嗎?」
只聽「啪!」的一聲,李肖娣捂著臉,咬著嘴唇,眼裡湧滿了淚水。隨後什麼話也沒說,便跑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