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穆正鵬施展著「輕雲萬里」下了山,快要到達與王浩宇想遇的那座城時,便看見了不遠處正在進城的李肖娣和楊姝的身影。他便緊跟了過去,但是沒有讓她們發現。
穆正鵬剛縱身一躍,陳迪豪便落在了他方才落腳的地方。本想大喊,隨後又止住了,也縱身一躍,跟了上去。穆正鵬落在了城門外,正準備進去,被緊跟而來的陳迪豪叫住。「穆兄,請留步!」
穆正鵬轉身一看,見是陳迪豪,便驚異地問道:「陳兄,你何時在我身後啊?」
「呵呵……看來你在生氣之時,警惕性可下降了。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後,難道你沒有發覺?」陳迪豪笑著說道。
穆正鵬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還真是如此,日後可不能再生氣了。幸好是你,要是其他哪個仇家,那我穆正鵬可就英年早逝了。哎對了,你跟來做甚?」
「哦,白鶴師傅叫我來跟著你,又怕你情急之下,惹出什麼事端來。」陳迪豪說道。
穆正鵬嘆了口氣,也沒說什麼。便又準備往城中走。結果又被陳迪豪叫住:「哎,穆兄,我不是叫你留步嘛!」
「你還有什麼事就趕緊說,這快要跟丟了!」穆正鵬急得說道。
「你跟誰啊?」陳迪豪明知故問。
「還有誰啊!不就是我那師妹嗎?」穆正鵬說道。
「你那師妹?可是我聽她說,她從此以後與太行派沒有任何關係了,再說也是你將人家趕出去,你有把握再將她叫回來嗎?」陳迪豪彷彿一副看好戲的神態說道。
穆正鵬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少在那幸災樂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脾氣,有的時候是無心的,她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呢?」
「那你有理解她嗎?」陳迪豪反問一句,卻把穆正鵬問傻了。
穆正鵬不解的看著他,問道:「此話怎講啊?」
「唉!看來你還真的不知道。」陳迪豪嘆氣道。
「哎,別賣關子,快說!」穆正鵬催道。
陳迪豪抿了抿嘴唇,便開口說道:「你可知你三師妹為何會說下那樣的狠話,日後與太行派再無任何瓜葛?」穆正鵬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陳迪豪又接著說道:「正是因為你打了她。你要知道,身為公主,幼時在宮中,那可是皇帝的掌上明珠,疼都來不及,更不用說打她了,後來進到太行派,白鶴師傅雖然罰過她,但是卻未出手打過她;你想想,你只是她的師兄,連她的父皇和師傅都未曾打過她,第一次被打卻是被你這個‘師兄’打的,你說她能不生氣嗎?再加上她辛辛苦苦將你與楊姝湊成一對,而你就一紙休書將楊姝給休了,這讓她也白忙活一場。但女孩子畢竟是薄臉皮,你不安慰她,竟然還打他,她心裡會如何看待你這個大師兄?」
穆正鵬沒有說話,因為他沒話可說,陳迪豪又接著說道:「再說那楊姝,可不是每一個宰相千金都像她那樣溫柔賢惠的,她一定是自小便接受傳統女子的教學……」
穆正鵬聽到陳迪豪開始說楊姝了,便打斷他。「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從此以後,我不再承認她是我娘子。」穆正鵬冷冷的說道。
「但願如此!」陳迪豪說道。「但是我有一事不解,你為何來這天山呢?」
「廢話,當然是為了救楊姝而來。」穆正鵬答道。
「對了,既然是為了救她,可你現在呢?一紙休書便將人家給休了,更何況休書內容裡的休妻之因大多都是莫須有。你讓她情何以堪?她日日夜夜地等你,晝夜不分地想你,好不容易你到了,卻是這樣的結果,並且休她的原因還是莫須有!」
陳迪豪這一番話將穆正鵬說得低下了頭,陳迪豪見事有轉機,便接著說道:「她雖是千金大小姐,可你哪次見過她耍大小姐脾氣?人家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你為何不能體諒人家一點呢?」
「可是她害得師傅受傷……」穆正鵬其實早就已經後悔了,但心裡仍然有一些不肯服輸的傲氣,理直氣壯說到這卻說不下去了。
陳迪豪笑著說道:「接著往下說啊!沒話說了吧?後悔了吧?」
「誰後悔了?我穆正鵬從來不會做後悔的事!」穆正鵬依然死要面子活受罪。
陳迪豪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騙誰呢!你臉上都寫上了‘後悔’兩字,不後悔才怪!」
穆正鵬緊張地摸了摸臉,「有嗎?」隨後發現自己失態,又換了一副臭臉。
「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她間接傷害了你師傅。可是你也說了,是‘間接’,不是‘直接’,直接傷害的人已經被你五馬分屍了。你還有什麼不平的呢?再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又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這幾日,還將你師傅照顧得井井有條。你師傅他早已經習慣她照顧了,你將她休了,你不就成了你師父眼中的罪人了嗎?」陳迪豪說道。
「好了好了!你不要說了,我後悔了,行了吧!」穆正鵬這下子總算開口說自己後悔了。
陳迪豪見他現在的模樣,忍俊不禁,一時笑了出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知道你心裡早就已經後悔了。」
「那咱們快進去吧!這裡咱們人生地不熟的,她們又是兩個女子,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穆正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