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肖娣頓時愣住了,「你說什麼?」李肖娣萬萬沒有想到穆正鵬會說這樣的話。
穆正鵬低下了頭,緩緩說道:「我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師傅既是是師傅,但也並無親屬關係。雖然師傅待我恩重如山,而這幾年我卻從未讓他省心過。獨自運用專權,趕走他心愛的徒弟,休了他心愛的媳婦兒,我真是一個不孝的徒弟,我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何意義?」穆正鵬說完頓時抬起頭來,直直地盯著李肖娣說道:「三師妹,就讓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你就用你手中的劍,殺了我吧!」
「這……」李肖娣本想讓他和楊姝分開,卻沒想到穆正鵬以死相逼。
穆正鵬見李肖娣沒有任何反應,便自己動手。縱身一躍,躍到李肖娣面前,李肖娣害怕他搶走自己手中的劍,而尋死,便想躲開,可是穆正鵬的速度太快了,李肖娣在一晃眼的時間,手中的劍便到了穆正鵬的手中。
陳迪豪見穆正鵬已經把劍架到脖子上了,便連忙叫道:「穆兄,你冷靜一點!你別忘了,你可是你師父最器重的一個弟子啊!」
穆正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光也黯淡了下來,不過隨後又說道:「師傅弟子眾多,多我不多,少我不少!反正我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我死了一了百了!」說著又準備拿劍抹脖子。
「穆施主!你千萬要冷靜!你的親人雖已登至極樂,但其在天之靈,不願看到你尋死。若是你尋死,死後不會升登極樂,而會永墮地獄,終世不得超生。到那時候,你的父母將會做何感受?還請穆施主三思而後行。」喻青勸道。
「喻青大師,先前是在下冒犯了你。還請大師恕罪,方才聽聞大師說了,我在世上的唯一親人都離我而去,我活著已無任何意義。」
「你還有我啊!」楊姝這時便開口喊道。
「姝兒,你不怪我?」穆正鵬詫異地看著楊姝,手中的劍也緩緩的放了下來。
楊姝緩緩向穆正鵬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夫君,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事情,父母之死,家庭變故,親人離喪,以及你身上所揹負的深仇大恨。我承認,我們只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但叫了你一聲‘夫君’,你便是我楊姝一輩子的‘夫君’,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若是想尋死,就帶著我一起吧!」楊姝說完,便已經撲到穆正鵬懷裡大哭起來。
穆正鵬手中的劍早已落地,穆正鵬也將懷中的人兒摟緊。不知道說什麼,但是楊姝貼在她的心口,已經知道了穆正鵬想要說什麼了。
眾人見這情景,任務總算是圓滿完成。陳迪豪、喻青、李肖娣、王浩宇、劉胤、小女孩總算是舒了一口氣,方才他們的心可都已經調到嗓子眼了。
李肖娣也原諒了穆正鵬,撿起地上的劍,插劍入鞘,說道:「好了,我原諒你了。你方才說的也有道理,師傅待我們恩重如山,可是我們卻未曾讓他省心過。這也是我們的不是,這次我又耍脾氣,離開他,我也有錯。我也不怪你了。」
「謝謝你,三師妹。」穆正鵬感激地看著李肖娣。
李肖娣釋然一笑,眾人也都相繼鼓起掌來。對於這場生死離別之戀,眾人相對來說更喜歡看這一齣戲。但是這並不是一齣戲,而是那幾個「演員」未曾想到的。尤其是穆正鵬,他覺得如此解決也未嘗不好,並且覺得如此解決比賣藝、解救小女孩來獲得楊姝和李肖娣的原諒要好得多。
眾人將他們二人送回了房間,掌櫃的看了一齣好戲,一開心,免費給他們多開了兩間房間,加上先前李肖娣和楊姝開的房間,一共是三間房。穆正鵬和楊姝住進了方才李肖娣和楊姝訂的房間;李肖娣本想與劉胤一個房間,但是覺得這樣明顯地表露出來太難為情了,只好與那小女孩同在一個房間;陳迪豪、王浩宇、劉胤、喻青四個人便住在了另外一間房間。
穆正鵬在房間裡,摟著楊姝,說道:「謝謝你,娘子。」
楊姝靠在他的肩膀上,聽到他說到這句,便抬起頭,望著穆正鵬那深邃的眼神。她滿足了,便又靠在了心愛的人懷裡。「夫妻之間還說什麼謝謝?」
穆正鵬微微一笑,說道:「我穆正鵬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楊姝的臉頰微微一紅,接著有小聲說道:「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你說。」
「請你日後不要再拿休書嚇唬我了。」楊姝皺著眉頭說道。
穆正鵬聽她說的這話,聽著像是穆正鵬寫的休書將楊姝嚇到了,便笑著說道:「娘子,你放心,我穆正鵬發誓,日後若是再寫休書,就讓我不得好死……」
楊姝連忙捂住他的嘴,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請求,哪犯得著發這麼毒的毒誓啊?」
穆正鵬見楊姝的模樣,覺得甚是可愛。便從懷裡拿出休書,將它撕成了碎紙。隨後緊緊握住楊姝的手,說道:「只要是娘子的命令,我穆正鵬絕對服從。」楊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抹紅暈湧上臉頰。接著,二人便度過了他們婚後第一次的同床共眠。
第二天,一大早。穆正鵬早早地醒了,他看了看還在身旁熟睡的楊姝。幸福的笑了笑,接著便在楊姝的額頭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