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羅丹和羅平面前時,他停了下來,對著二人鞠了一躬,說道:「二位的大恩大德,我穆正鵬無以為報,此時情急之下,在下顧不得許多了,二位英雄的大恩大德,日後,穆正鵬定當奉還。」說完便抱著殷天誠上了馬車。
羅丹與羅平也點了點頭,便與眾人告了個別,便腳下一點,飛身走了。
眾人也都一一上了馬車,陳迪豪和劉胤駕馬,其餘人都坐在馬車內。穆正鵬看著昏迷不醒的殷天誠,也十分著急。「唉!要是四師弟在此就好了。本想將他帶到殷姑娘那,與殷姑娘團聚的。他們姐弟倆分別了十八年,這下子,我如何跟殷姑娘交代啊?」
「穆施主不必擔心,讓貧僧來看看。」
「你會醫術?」
「呵呵……貧僧出家之前,俗家裡便是開藥鋪的。自幼受父母薰陶,也知曉了一些醫學知識。無論如何,讓貧僧試試也好啊!」喻青說道。
穆正鵬連忙將位子讓給了喻青,喻青做到殷天誠身旁,抬起手替他號脈,那神態,那動作,就猶如一個資深老郎中。
半晌過後,喻青輕輕放下了殷天誠的手,臉上的表情極其嚴肅。他望見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喻青釋然一笑,說道:「你們放心吧!殷施主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休息幾日就可痊癒。」
「不可能!我方才試了試他的脈搏,很微弱啊!」穆正鵬說道。
喻青便笑著解釋道:「呵呵……這正是殷施主這門功夫的一個弊端。這功夫得需耗費大量的內力,殷施主已經非常勞累,可是又被劉水打了一拳。雖然是皮外傷,但是他的內力消耗過多,因此才會昏迷不醒,你放心,不出半個時辰,殷施主定會醒來。」眾人聽完喻青的話,這才放下心來。
馬車又走了兩天,來到了長安城。眾人趕著馬車進了城,長安城一直都是大唐朝的都城和政治文化中心,雖然大唐朝已滅亡,但是長安城裡的繁華熱鬧比當年盛唐時差不了多少。
眾人找了一間客棧,要了幾間房間,便住下了。
在房間裡,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愁眉苦臉的,各有各的煩心事。穆正鵬覺得自己害了殷天誠,雖然他醒了過來,但是身體還很虛弱,得好好休養;殷天誠雖然漸漸好起來,但難免有時會出現一些症狀,比如頭暈、眼花之類的;陳迪豪一直在想王浩宇若是找不到他們,生氣了怎麼辦;劉胤見這麼多人都愁眉苦臉的,自己也高興不起來;楊姝見穆正鵬愁眉苦臉的,便也高興不起來;喻青和劉胤是一樣的,見這麼多人臭著一張臉,覺得很煩悶,也高興不起來;苟紅更不用說了,哥哥姐姐們都不高興,她也高興不起來。
李肖娣最為特殊,只見她坐在凳子上,右手撐著下巴放在桌子上,左手趴在桌子上,噘著潤唇,桌子上放著她的隨身錢袋。她將錢袋裡的錢盡數倒在了桌子上,數了又數,最後終於發出感嘆:「唉!咱們只有一兩銀子了,這如何回得了京城啊?」
李肖娣說完後又看了看其他人,問道:「你們說這可如何是好啊?咱們這一路上的花銷全在我身上,這住店、吃飯、買東西,全是我一人掏腰包,你們大男人也不擔待一點。」
穆正鵬不禁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的好師妹,在我們這一群人當中,就屬你的家境背景最好了,你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女兒;其次便是姝兒,可是姝兒被擄走前就這麼一件嫁衣,其餘分文沒有。你也知道,我自幼被那魔教的人滅了門,就連我們穆氏家族的府邸都被燒得精光,我的爹孃根本就沒有給我留下什麼遺產,我也分文沒有;再說陳兄,當**們都去天山了,留下幾兩銀子給我們,可是還沒走到一半,那些銀子就全用完了,吐蕃國的物價太高,就連普通客棧住一晚都要五兩銀子,還有幾夜,我們是睡那房頂之上,冷風‘嗖嗖’的刮啊!更別說什麼吃飯了,那幾日,要不是有一個信念,可能我們根本就來不到天山,還好有幾次是陳兄他慷慨解囊,助我們度過了難關,要不是他,我們也不能維持到今天,現如今他也是分文沒有;再說……」
「好了好了!我說一句,你就接回來十句二十句!」李肖娣噘著嘴唇打斷穆正鵬的話。「我不是在埋怨你們,我是在埋怨我自己。為何出門不多帶一點錢?」
穆正鵬突然想道:「白鶴老道讓他下山的目的,可是算算年份,現如今已經進入三月了,石敬瑭也快要忍不住了。現如今朝廷肯定已經開始有所改變了,現在的李肖娣若是知道了此事,將會如何?算了,還是不要告訴她。」
穆正鵬便說道:「師妹啊,此次回去,你好好在你父皇身邊多待一些日子,不急著回太行山。不然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
「哦!」李肖娣只是敷衍著答道。
現場的場面又陷入了僵局,大家都安靜下來,安靜得出奇,一根繡花針掉下都能聽見。其他人的愁事,也一直憋在心裡,不說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眾人算了算回京的費用,一兩銀子差不多勉強足夠了,所以她這一兩銀子得留到最後。其餘人湊了湊錢,終於湊得了一頓晚飯。
喻青看桌上的晚飯,一道菜比一道菜差,連酒都沒有。「這是幹嘛啊?咱們窮了?就這麼幾盤小菜,連酒都沒有?沒酒就算了,看起來這些小菜還是剩下的,剩菜就算了,你瞧,這菜上居然還有隻蒼蠅!」喻青說完便放下了筷子,說道:「你們這些做晚輩的,就這麼對待長輩啊!不吃了!」
「喂!和尚!你別倚老賣老啊?給你東西吃就不錯了,還那麼挑剔。」李肖娣不滿地說道。
穆正鵬嘆了口氣,便對大家說道:「諸位,今日這一頓晚飯,可謂是咱們在一起的日子以來吃過得最落魄了一頓晚飯了。的確,喻青大師說得對,連一壺酒都沒有,三盤小菜看起來還是別人剩下的。但是咱們資金不足,銀兩短缺。若是再像以前那樣吃個四菜一湯,兩葷三素的,咱們就沒有回京的路費了。大家知道,咱們那馬車的馬也跑了三四天,也跑不動了,我就想將它賣個好價錢,再用那錢買一匹好馬,就當是補充咱們的路費。所以大家就將就一頓,相信明日,咱們就可以回京了。」大家一聽穆正鵬這樣說,便也不好再說其他的了。
喻青只好癟了癟嘴,說道:「那貧僧就勉為其難將就吃了。」
「還勉為其難!你給我出去!你就不要吃了!」李肖娣叫道。
「你憑什麼不讓我吃?」喻青也回嘴道。
「好了好了!大家將就一點,就不要再吵了!」陳迪豪喝道。
於是眾人便這樣吃了一頓在一起的日子以來吃過得最「落魄」的晚飯,李肖娣和楊姝是第一次吃,都沒有說什麼,盡是喻青老和尚在那口若懸河地說這菜怎麼鹽放多了,調料放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