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二日前,羅霄劍門南部支嶺八面山的駐守弟子來報,發現數十名身份不明的修士,在八面山的一處谷底中,以法器開山鑿洞。外門巡山弟子發現後,前去探查,結果同去的十二名弟子全部被這些修士擒拿,並扣押下來。
於是三名內門弟子前去解救,雙方發生了劇烈爭鬥,雖然這數十名身份不明的修士,道行看似並不高深,但是人數眾多,其中還有幾人頗具陣法造詣。三名內門弟子力戰之下,雖然逼迫得這些修士遁走,但也全部負傷。正待要追擊,那些外來修士竟然當場斬殺了一名被挾持的外門弟子,出言恐嚇羅霄劍門不得追殺,否則便將剩餘的十一名外門弟子全部殺死。
於是三名內門弟子只好任由他們帶著十一名外門弟子逃走。正要回報山門,卻發現當天夜間,這些身份不明的修士又偷偷潛回了八面山附近,在另一處重新開始鑿洞,一名內門弟子前去探查時,不慎觸動了一座暗藏的法陣,不僅沒能破陣,反倒再次受傷,而且驚動了這些身份不明的修士,於是一番對峙後,又一名外面弟子被斬殺,頭顱扔出陣外。
之後這些修士再次遁走,不久後,又在八面山山道附近的密林中偷偷摸摸的出現,內門弟子發現密林附近有大量被秘法馴化的飛禽,懷疑是這些修士放出的眼線,於是不敢靠近,生怕又驚擾了這些人,害了外門弟子的性命,便祭起三道硃砂玉符,將一概情況彙報山門,請門派定奪。
宗華真人簡單的將情況對俞和說了,轉頭對雲峰真人道:「陣法、靈禽術等這般學問,門中唯有師弟你精通,這差事自然只好交予你去。」
雲峰真人點點頭:「這些修士善用靈禽術,那如何不被察覺的靠近過去,倒是要費些周折,須知靈禽能飛,目可及遠,即是最粗淺的法門,要知悉二百里方圓地界的動靜,卻不是什麼難事,若御劍過去,必會驚擾他們,還需想個妥帖的法子。」
「無妨,外門在廊同有安順鏢局,常走八面山進荊州,師弟與俞和師侄可喬裝一番,化作凡俗鏢師商客,與運鏢車隊同行,自可靠近過去,趁他們不備,施以雷霆一擊,便可馬到功成。」
「對方陣法造詣難知,未必有師兄所言那般順利,師弟自會竭盡全力行事。」
「雲峰師弟願意出馬,師兄我是安心的。」宗華真人轉頭看著俞和,「俞和,此行你只是歷練走動。要知我輩修道之人,雖是講究清修,但人凡有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爭鬥殺伐之事便在所難免。更何況道亦有仙魔,你須得見識世面,將來方可以手中之劍,斬去身內身外之魔,問道玄玄。」
俞和點點頭道:「師伯教誨,弟子懂得。」
「此行雖有你雲峰師尊護持,若你魯莽行事,恐怕也會有災厄,你且不可亂來。」宗華真人反覆叮囑著,又對雲峰真人道:「你可要好生看護俞和,莫要出了差池。」
雲峰真人一笑,點頭道:「這個自然。」
宗華真人這才頜首道:「那便明早啟程吧,師兄靜候師弟順遂歸來。」
說罷一拱手,飄然而去。
雲峰真人端起石桌上的泥壺,給自己茶杯中,續了一注滾水,對俞和笑道:「你且去收拾一下,倒也不必帶什麼衣衫換洗,二三日應可迴轉,今晚好生休息,莫要因為明日出門,便今夜輾轉難眠。」
俞和咧嘴一笑,拱手行禮,便回東峰去了。這一路上覺得渾身有勁,腳下生風,不禁哼起小曲來。
當晚足足把那《清淨坐忘素心文》誦了有三十六遍,這才凝神入定。
第二日早課後,雲峰真人帶著俞和到後苑,也不多言,揮手間一具六尺長一尺寬烏木劍匣虛空而立,白熾的劍光平地一繞,便裹起兩人的身形,呼嘯一聲騰空而起,劍光在羅霄劍門上空徘徊了一匝,雲峰真人右手執雷印朝南方的天空一按,便有一個銀白色的劍型符篆微微閃爍,劍光倏地一轉折,穿過符篆,朝在南方的天際而去。
俞和以前也曾被張真人帶著乘空飛渡,倒並不驚訝,只是向後遙遙看去,發現羅霄劍門門庭附近的景緻甚是奇異。
在門庭建築群的四周,東南西北每個方向都有一座山峰,其中東面的那座山峰,便是自己所居的東峰,而其他三座山峰上,也依稀都修建著一座座的小院落,估計也是給弟子們居住的。
四座山峰之上的高空中,竟然虛浮著九座浮島,這浮島從地面上抬頭看去,便會以為是九團白雲,只有從天上望去,才會發現居然是大半被彩雲包裹著,憑空託舉到高空中的九座小山嶺,每座山嶺上皆有一道閃光的靈泉垂下,九條靈泉濺落到半空,便化作道道雲氣霞光,以羅霄劍門的門庭和四座山峰為中心,圍著周遭方圓百里的地界緩緩迴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