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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噩夢驚,黑白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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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可與先前一局全不相同,雲峰真人和華翔真人可謂棋逢對手,下到中盤,華翔真人也顧不得喝茶了,兩眼只是看著棋盤,對面雲峰真人也是抖擻精神,妙招連連。

觀棋如觀人。黑棋勢子剛猛,佔據棋盤一角後,便突出奇兵,好似柄劍般,直插白棋腹地,攪得中盤風雲翻湧,好似個絕代豪俠,橫槍立馬,直欲橫掃千軍。而白棋卻沉穩如山,棋勢綿綿密密,築起堅城高壘,任那黑棋攻勢洶洶,卻把自己一片江山守得固若金湯。只待黑棋孤軍深入,稍露出間隙來,立時飛出冷箭,直刺要害。

符津真人在一邊看得額頭汗起,到後來每見到一子落下,都苦苦思量其中妙處,臉上忽喜忽怒。

只有俞和不懂棋道,只是茫然的喝茶。

雲峰真人和華翔真人這局直下了二個多時辰,可惜白子久守必失,最後終是教黑子擊破了一角,雲峰真人算是一局小勝。

「僥倖僥倖,師叔承讓了!」雲峰真人拱手一揖。

華翔真人猶沉在棋局中,搖頭嘆氣。符津真人卻是狂喜,拍掌道:「華翔老弟,你這回心腹口服了吧,你自詡南海棋仙,不料今日也會吃癟!」

「師侄這局,中盤連攻我十一手,招招高妙,氣勢如虹。老道一心求穩,最後落得疲於應付,再抵不住師侄銳意!」

華翔真人作勢要推棋盤,對符津真人斥道:「符津師兄,你休一邊逞口舌之快!你那幾手臭棋,手弈不勝,還靠師侄來替你出氣。你若能堂堂正正勝得師侄,那我自認棋力不濟。」

符津真人笑著搖手道:「華翔老弟忒也認真,我是不成的。」

「師叔不妨再試一局?」雲峰真人舉手邀棋。

「正有此意!」

兩人當下重啟爐灶,這一局直下到天色昏黑,弟子祭起一片靈燈,照亮棋盤之上黑白相爭。第二盤兩人皆改了棋路,倒是華翔真人率先發難,雲峰真人伺機反擊。棋到中盤兩軍對壘,都是以攻代守,廝殺不休。

最後雲峰真人將手一攤,「卻是師叔勝了此局。」

符津真人長出了口氣,搖頭道:「華翔師弟,老夫這方心服口服了,原來你先前與我下棋,簡直就是在戲耍老夫,師侄與你這等棋力,妙招迭出,若換做老夫,早已潰不成軍。」

「符津兄何須妄自菲薄,這是師侄棋力深厚,遇強則剛的道理。老夫被迫得棋路大開,這局僥倖勝了半子,做不得數。」華翔真人滿臉意猶未盡的樣子,「可惜我明日一早要去交塢,不然定要與師侄鏖戰三天三夜!」

「來日方長,哪日華翔師叔得閒,師侄自會奉陪到底。」

華翔真人一笑,抬頭望天,已是戊時過半,眼睛轉了轉,對符津真人道:「符津師兄昨天急喚師弟來此,當不是為了一斗棋力吧?天色昏黑,師弟還得早歸,若師兄無事,師弟我這可就動身回淨闕島去了。」

符津真人嘿嘿一笑:「還是師弟心思玲瓏,老夫確有事相詢。」

「師兄請說。」華翔真人早料到符津真人著急找他,必定有事。

「老夫當年替師弟煉的那太煥葵水陣,可還合用?」

「符津師兄器道冠絕天下,出手自然不是凡品,那大陣被師弟以心血祭煉了一甲子,可保淨闕島十里風雨不侵。」

「那陣盤煉成後,師弟曾厚贈老夫靈材六匣,其中有一樣地火銀霜,不知師弟還記得否?」

「十五斤上好的地火銀霜,以文武真火煅燒了七七四十九天,玄砂如墨。那可是師弟的珍藏,當然記得。師兄既有此問,可是用得合手,還想再要幾斤?」華翔真人笑盈盈的眨眨眼睛,「不知師兄這次,鍛鍊的是何等寶器,可願帶師弟一睹?」

「不瞞師弟,我問這地火銀霜,倒不是煉器之用。我這師侄來南海,想尋水煉的地火銀霜合藥,你既有火煉玄砂,又是丹道宗師,庫中可還有水煉銀霜?」

華翔真人聞言一笑:「我那淨闕島左近海底,就有地火銀霜出產。師兄早說是為了此物,哪須如此周折,只消傳玉符一道,師弟自會遣人送來。師兄寬心,既是師侄所需,師弟斷不會算多了符錢!」

符津真人和雲峰真人聞言大喜,符津真人拱手道:「如此老夫先行謝過師弟了,待你從交塢轉回,我就帶著師侄去你淨闕島上叨擾幾日,定陪你過足棋癮!」

華翔真人大笑:「那便一言為定了!」

符津真人又道:「除了那水煉的地火銀霜,我師侄尚需一味金線藻,不知華翔師弟也有庫藏否?」

「金線藻是味解毒洗髓的靈藥,平時用的極少,所以淨闕島上並無收藏。不過師弟倒是知道何處可以尋得此藥。」話說到此處,華翔真人忽一皺眉,「近日來,怎忽然有這許多人在尋此兩味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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