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鈞子的身上睜開了九隻天目,各放出一道金光鎮住一件法寶,這些法寶被他天目神通一照,仙光盡斂,再無分毫異相顯出。
「這周圍似乎藏著不少宵小之輩,這等神帝遺寶,若要被他們窺見了,那可是個麻煩。小子,這些法寶本都是存在那石冢藏寶室中的,讓那個盲眼修士先收了去,可他卻沒這福命運使,我帶了出來,你自拿去用吧。這九件法寶放到九州中,件件都是無上秘寶,可保你橫行天下無虞,不過你現在修為太低,倒也不一定能運使如意。」
俞和掃了一眼這九件法寶,其中只有一件是柄飛劍,其餘都是些鍾、鼎、琵琶、蒲扇之類,他也不會祭煉,便只伸手攝來了那柄飛劍,捧在眼前細看。
這把劍和常見的靈劍有些不同。劍刃鈍厚,沒有開鋒,劍身呈褐黃色,有細密的魚鱗紋,乍一看有點像柄作法祈雨用的木劍,但伸指一彈劍鋒,卻發出沉悶如鐘的金屬聲,劍身上刻著兩個雲篆古字,寫得是「曜華」。
這柄劍握在手中,即使俞和身負贔屓神力,竟也覺得頗為沉重,隨手一揮,發出嗚嗚的破風聲。俞和不敢冒然以真元御劍,這柄曜華仙劍中藏著的一道浩然劍罡沛不可當。即便他此時玉液還丹大功已成,一身道行比下海眼前不知強了多少倍數,可這曜華劍畢竟是神帝遺寶,仙劍已然通靈,在他手中兀自顫鳴不休,俞和很有些拿捏不住的感覺。
見俞和只取了柄劍把玩,長鈞子催促道:「快些收了去,此處不宜久留。」
俞和想了想,又伸手拿了一隻小小的銀鈴法器,心裡盤算著留給陸曉溪用,便對長鈞子一拱手道:「長鈞前輩,晚輩是個劍修,這許多貴重法寶也用不上,留在身邊明珠蒙塵,煞是可惜,其餘這七件還是前輩帶在身邊吧,前輩既要行走天下,自然需要有趁手法器隨身。」
長鈞子詫異的道:「這些法寶任何一件都足可當萬年大派的鎮派之寶,你可莫要以為是些普通之物!」
「晚輩自然知道,但法寶再多,晚輩不會運使也是無用。以前輩的萬年道行,才能讓這些仙帝法器重現神威。」
長鈞子轉過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俞和許久,最後嘆道:「小子,我是誇你心無貪念好呢?還是說你木頭腦袋才對?你現在不要這些法寶,將來可莫要後悔。」
俞和一笑道:「前輩安心拿去就是,晚輩留下兩件,已是足夠。」
長鈞子身影一轉,七件法寶被他收入七隻天目中溫養祭煉去了,一片玉符飛到俞和麵前,「小子,這是我的傳訊玉符,你且收好了。你這人很有些意思。我和真兒念你的恩情,將來若有什麼事情,儘管傳訊於我,我必不會推辭。」
俞和拱手一笑,把玉符仔細收好。
「你我就此分別了吧,老夫年邁昏聵,只記得你姓俞,名字是叫?」
「晚輩姓俞,單名一個和字。前輩先走一步吧,晚輩還得轉回那天涯海眼中一遭。」
「俞和。」長鈞子把俞和的名字默唸了幾遍,「你還去海眼中做什麼?」
「實不相瞞,晚輩來此,是奉了師門之命,尋地火銀霜合藥,如今兩手空空,哪裡有顏面回去?」
「地火銀霜?這倒好辦。」長鈞子身影一擺,憑空化出個玉匣子,匣蓋掀開,裡面盛滿了雪白色的粉末,可長鈞子看了看,尷尬的道:「我身邊這地火銀霜存了萬年,倒散盡了靈性。」
眼看俞和滿臉失望,長鈞子又連連擺動身軀,化出個玉牌來,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在玉牌中又找到了個玉匣子,開啟一看,長出了口氣。
「怎好叫你失望!幸虧這盲眼修士的玉牌中,也有一匣子上好的地火銀霜,足有二十多斤,當夠你回門交差了吧!」長鈞子把那片盲眼修士遺下的玉牌拋給俞和,「裡面還有一些靈材和雜物,你一併拿去了吧,以備不時之需。」
俞和大喜,接過玉牌小心收好,對著長鈞子一揖到地:「俞和多謝前輩大恩。」
長鈞子身形一飄,躲過了俞和的大禮:「我可不敢受你這禮,玉牌是那盲眼修士的,我不過借花獻佛而已,此番事畢,老夫走了!」
話音一落,長鈞子身化清風,卷著銀棺呼嘯而去。
俞和望了望下面的海眼,回想在那長生大帝白玉冢中的諸般見聞,猶歷歷在目,就恍如一夢方醒。
將元曦的身子負在背後,俞和轉身便要回淨闕島去,可不等他做法御風,忽從身後傳來個陰森森的男子聲音。
「此處再沒人幫你了吧,今日倒要看你還能不能從我劍下逃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