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和點點頭,把白蓮赤鳶雙劍舞成兩團車輪大小的劍光,頂著劍雨而飛,那連綿不斷的神雷爆鳴聲,震得俞和兩耳發疼。
「萬化歸真,收!」俞和大吼了一聲,白玉劍匣在他背脊上顯化出來,層層仙光繚繞,團團瑞氣橫空,玉匣頂端的白蓮花展開,對準了天上一攝,只看見射到俞和麵前的千百支雷符箭,一齊失了準頭,憑空轉了個彎子,朝白玉劍匣中飛去。
四人各展神通一衝,落到恆鼎園上的箭矢便少了許多。得了易歡調理操持,那朱雀火靈陣紅光四射,竟然轉守為攻。只聽得一聲鳥鳴悠然,直入雲霄,有道百丈大小的南方火靈獸朱雀的虛影法相,從山崖上升起,展翅一拍,火雲瀰漫,十道南方離火真炎匯成的翎羽朝天上一攪,那雷符弩箭和投槍盡成鐵水。
當先一排五個烏鐵機關兵舉起了手中的獅頭鉚邊方盾,硬生生的受了機關龍尾的一掃。金鐵相擊之聲大作,可那五個烏鐵機關兵竟只是上軀微微一晃,便卸去了力道。右臂掄轉,伸右掌在後頸處一抓,便扯出把一丈五尺的斬馬大刀,刀背上黑沉沉的,以玄金鑄成了一排骷骨形狀,有漆黑的真火沿著刀刃流轉。
五個玄鐵機關兵一齊舉起鬼焰斬馬刀,朝符津真人的機關巨龍劈下。
可雲峰真人的劍光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人還遠在百丈之外,劍已斬到了玄鐵機關兵身上。第一排最左邊的兩具烏鐵機關兵,胸腹前鎧甲被符津真人的毒術化開了,只見兩道奪目的劍光,在這烏鐵機關兵胸口生滅,靈蛇似得鑽進玄鐵機關兵胸中,只一攪,裡面的靈構盡碎,有七彩炫光從玄鐵機關兵胸前的破洞中射出,便看到烏鐵機關兵雙目中的蒼白魂火黯然熄滅,抓著鬼焰斬馬刀的鐵臂,軟軟的垂下。
偌大的烏鐵身軀失了術法依憑,沉重的砸向地面。
那劍光再轉,自另外三具烏鐵機關兵的手腕處抹過,烏黑的鐵腕脈門上一溜子火星飛濺,被劍鋒劈開了數寸深的一道裂痕。雖沒有將鐵手斬落,可雲峰真人劍上的暗勁,震亂了裡面靈構脈絡,烏鐵機關兵鐵掌一顫,鬼焰斬馬刀脫手落下。
符津真人意氣風發,白鬚白髮的風中狂舞,就見他從機關巨龍上躍起,隔空一掌按出,印在第二排一具烏鐵機關兵的面門上,那機關兵斗大的烏鐵頭顱,幾乎被他一掌打成了鐵餅,掌印上冒出洶洶真火,頃刻間將那整個頭顱燒化。
「這機關兵造得也稀鬆平常!」符津真人不忘譏嘲一句,氣的血手秀士面上發白。
華翔真人依舊好似條鬼影,在烏鐵機關兵戰陣中穿梭,看似他這次也不再藏拙,祭出了震懾西南地界的毋閻魔君的秘法真功。
誰說毒術對機關兵無用?
華翔真人雙目中罩著一層碧煙,兩隻手掌好似碧玉雕琢一般,玄鐵機關兵拿鬼焰斬馬刀去斬他,他屈指一彈,那斬馬刀上便蝕出數寸的孔洞,轉身信手一抓獅頭鉚邊方盾,五指冒出絲絲白煙,那玄鐵重盾彷彿是一團積雪般,被他翻手一挖,就是一大團烏鐵化成了清水灑落。華翔真人大袖一捲,這清水飛射開來,水滴落到烏鐵機關兵的鎧甲上,嗤嗤的一響,就蝕出一個深深的小孔。
俞和雙劍一卷,劍影漫空。他雖斬不開烏鐵重甲,可他專找烏鐵機關兵的鎧甲縫隙,四肢關節機括和華翔真人蝕出的破洞處下手,兩道劍光如孔不入,切肉削骨,倒有好幾具烏鐵機關兵在他劍下變成了廢鐵。
黑甲將軍忽然對身邊僅存的甲士耳語了幾句,那甲士點點頭,憑空一擰身便失了蹤跡。只見黑甲將軍翻手掣出玄金青龍戟,以黑火繚繞的戟尖,照準了俞和的身形,大吼一聲:「小子,你給我在這吧!」
話音未盡,黑甲將軍擰腰揮臂,把一杆玄金青龍戟好似投槍般的,朝俞和擲出。長戟猶如一道烏黑的雷電,朝俞和胸口貫空而來。
耳中聽到黑甲將軍的吼聲,和那玄金青龍戟的淒厲破風聲,俞和轉頭一看,也不驚慌,反手把白蓮劍朝背後白玉劍匣中一納一拔,白蓮劍的四尺劍鋒上,便裹上了一層玄黃色的仙光。
「上次沒斬斷了你這兵器,倒是教你好生失望了吧!」
俞和嘿嘿冷笑,聚全身真元灌入白蓮劍,一道十丈長的明黃色劍光裂空而出。他也不閃不躲,對著那飛射而來的玄金青龍戟一劍掃出。
身後廣芸大家屈指輕揉琴絃,一聲沉音發出,那疾飛的玄金青龍戟忽然一頓,被俞和的劍光不偏不倚的劈在了數日前曜華仙劍斬出的裂口上。
金鐵交鳴之聲,幾能震碎心魄,只見明黃色的劍光在空中一掃而過,那玄金青龍戟自上次被曜華仙劍砍傷之處,斷成了兩截,殘戟打著旋兒飛墜下去。
再看那黑甲將軍,面甲上已有鮮血濺出。
俞和橫劍而立,「下一劍,你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