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洪老道深吸了口氣,身形閃到衛宣身邊,小心翼翼的拈出一顆白色金絲丹丸,塞進了衛宣的口中。回頭沉喝道:「速速助他行化藥力,以保道基不損!」
再看恆鼎園這邊,血手秀士方十七頓時瞪圓了眼睛。
空中有朵數十丈大小純白色的蓮花法相,數不清的萬千花瓣隨風招展。一座金光四射的七層玲瓏寶塔,如花蕊般的聳立在蓮瓣中央。白蓮法相微微一閃,隱入了虛空,四位真人帶著俞和安然無恙的從寶塔中一一飛出,踏空而立。
「長生白蓮!南方南極大帝道統?」血手秀士方十七壓低了聲音,對黑甲將軍道:「南帝道統出現,火速回報尊上,我們走!」
黑甲將軍宏聲應諾,血手秀士一擺手,黑雲滾滾翻騰,裹住剩下的烏鐵機關兵和曉光鏡,捲起一道狂風呼嘯而去,剎那間衝破了層雲,消失不見。
俞和看了看四位真人,他們似乎都沒有追擊的意思,便也站著不動。抬頭看,就見天上層雲中隱約約有數十道各色遁光閃現,朝黑雲追去。丹崖派的洪老道望了望,招手帶著他的弟子縱身而起,看樣子也是追紅砂島的修士去了。寒碧峰玉露苑的三位女修低聲私語了一會兒,才遠遠的跟在洪老道身後走了。只剩下通辰道宗的幾個弟子,團團護衛著衛宣。
廣芸大家欠身萬福:「強敵已退,廣芸拜謝諸位道友援手之恩,還請移步到園中飲茶歇息吧。」
三位真人拱手一笑,隨廣芸大家落到恆鼎園中。才走了幾步,就聽得身後有衣袂聲響,通辰道宗的六位弟子,抬著衛宣落下雲頭。
當先有位弟子恭恭敬敬的對廣芸大家一揖到地:「還請前輩念在敝宗趕來援手之情,能賜靜室一間,為我師叔療傷養息。」
廣芸大家妙目一轉,「恆鼎園陋屋甚多,你自可去用。只是我園中今日貴客盈門,你們須得束身律己,切莫肆意行走。若是發出什麼怪異聲響,擾了我貴客的雅興,那休怪廣芸無情,逐你們下山。」
那通辰道宗的弟子看了看雲峰真人與俞和,也不好再言語,六人垂著頭,躡手躡腳的抬著衛宣,自尋靜地去了。
到了璇音閣中堂,分賓主落座,廣芸大家取地脈元水,親手調煮了南海碧蓮,一時間滿園皆是茶香。
「此間事畢,雲峰這便迴轉揚州了。南海之行全仗諸位前輩真人相助,雲峰代敝門鑑鋒掌教真人,謝過諸位厚義。」雲峰真人起身團團一揖,身後易歡與俞和趕忙也站了了起來,拱手拜了諸位前輩。
「好說,雖其中有些波折,但終歸還是好的。」符津真人哈哈一笑,「雲峰師侄以後還需來我南海多多走動,我老道年事已高,呆在島上甚是孤寂,你可要勤來探望。俞小子你也是,年輕人須多行多識,枯坐苦修不是正道。羅霄門中若是無事,就來我長空洲住上幾月,陪老道釣釣魚,喝喝酒。」
俞和嘻嘻一笑:「弟子自會帶好酒來孝敬師叔祖。」
「我這多的是上好的飛劍,不怕你小子不來,伺候得老道高興,有你小子的好處。」
俞和聽了,臉上自笑開了花。
華翔真人聽了雲峰真人要走,心中大急,把茶杯一放,翻手就取出了棋盤棋盂。「雲峰師侄,說不得你今日還需陪我殺上幾局,你這一走,便只剩符津師兄這臭棋簍子,與他手談,寡然無趣。」
廣芸大家一笑道:「我定是要留雲峰道友在恆鼎園住上一宿,明日再走的,你倆通宵掌燈對弈就是,何須急此一時?」
符津真人訕訕一笑:「太嗜此道,心癢難耐爾!」
眼見天色漸黑,恆鼎園中張燈結綵,扮得好似佳節一般,女侍們穿著豔麗的雲裳,把菜餚流水介的呈上,廣芸大家看起來興致頗高,端著玉盞,以甜酒敬了三巡,就見她如玉的臉頰上,浮起一層嫣紅色,在月色燈火掩映中,當真是嬌豔不可方物。
整座恆鼎園,唯有通辰道宗諸人寄身那處竹樓冷冷清清,無人問津。衛宣收功睜眼,望了望那邊的燈火闌珊,跺了跺腳,帶著六位弟子不告而別。
一夜賓主盡歡,到了第二日晨曦初開,雲峰真人一推棋盤,對符津真人抱拳道:「前輩恕罪,雲峰要務在身,自是要趁早趕回山門去了,若前輩得閒暇,可來我羅霄作客,雲峰定當陪前輩手談三日夜。」
符津真人一笑,拱手道:「師侄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