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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銀觀音,煉屍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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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淳風細細的回憶了一會兒,便將容昭皇后那日參拜了大鎮國寺和供奉閣後,回宮對他說起的一番奇遇複述了出來。

話說數日前,容昭皇后按照舊例,早起焚香沐浴,換了一身素淨布衣之後,帶著近身的宮女與幾個侍衛,便出宮去了大鎮國寺。

一路到了大鎮國寺門口,容昭皇后見到寺門前聚集了一些乞討的鄉民,便吩咐宮女侍衛,拿出散碎的銀子紛發。這時她見不遠處有個奇怪的僧人,怔怔的看著自己。

那僧人矮小乾瘦,身上皮膚好似經年日光暴曬,黑黝黝的。面孔看起來雖不年邁,但頭頂半寸長的短髮,卻大半是雪白的。僧人面貌並不出眾,但一對眸子卻亮得有些嚇人,大白天瞪著容昭皇后,讓她有種被人拿著銅鏡晃射陽光照中的感覺。

僧人身上裹著灰白色的麻布袈裟,脖子上帶著一串奇大的念珠,顆顆珠子都有常人拳頭大小。

容昭皇后被這僧人盯得難受,就叫身邊侍女送了一錠銀子過去。這僧人默默的接過銀子,對著侍女合什一禮,轉頭就走了。

參拜完大鎮國寺,卻得知寺中幾位高僧都在閉關,因此容昭皇后早早的出了寺院。走到馬車邊上,卻愕然看見那黑瘦的僧人,從馬車後面轉出,手中託著個木缽盂,朝容昭皇后立掌念佛。

侍衛上前吆喝,想逐他走,但容昭皇后終是不忍心,親手取了塊約有四兩重的銀元寶,放進了缽盂中。這僧人對容昭皇后怪怪一笑,退入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容昭皇后只當他是個貪得無厭的遊方化緣和尚,便也沒怎麼在意。乘著馬車到了供奉閣,容昭皇后拜過了三清祖師,同軒真人和幾位大供奉都在花廳飲茶,便又與幾位大供奉聊了一會兒黃庭真義,自感倦了,於是起身回宮。

剛走出供奉閣的大門口,就見那黑瘦的和尚一步一誦經的走來。侍衛們覺得蹊蹺,上去阻攔,可這和尚雙肩只一晃,七八個內外兼修的侍衛高手,便踉踉蹌蹌的跌坐了一地。和尚走到容昭皇后面前,雙掌一攤,掌心中是一個銀光燦燦的南海觀音菩薩像。

有侍女接過,發現這座小小的觀音菩薩雕像,竟然是以手指力道,用那兩塊銀錠捏製而成的。容昭皇后這才知道,這黑瘦和尚只怕並不是貪圖銀錢的野僧,而是位世外高人。

可這黑瘦和尚也沒多說什麼話,只低宣了一聲佛號,就快步轉過街角而去。侍衛們起身去追,可拐過街角一看,那邊根本沒有什麼和尚的蹤影。

容昭皇后聽侍衛回來一說,心中更是驚奇,再細看那座白銀觀音菩薩像,眉眼相貌之間,赫然十足十的像極了容昭皇后自己。

於是她命宮女捧著這尊菩薩像,仔細帶回宮供奉起來。可到了寢宮門口,那捧著菩薩像的宮女忽然莫名其妙的平地跌了一跤,手中的白銀觀音菩薩落地一滾,就再也找不到了。

容昭皇后為此嘆了好一會兒,說自己這是斷送仙緣之兆。晚上週淳風來請安時,還跟六皇子說起這事。可因為自打容昭皇后痴迷仙道,便總有些古怪的臆想,所以周淳風當時也沒在意,只是草草安慰了幾句而已。

「俞和仙師、寧仙師,此事中可有什麼端倪?」周淳風急切的問道。

俞和搖了搖頭,「不好妄測,那白銀觀音若真是一件有道高僧手製的福緣佛器,落到地上,褻瀆了佛祖,也是會有些古怪變數。但那僧人若是有什麼惡意,以白銀觀音為法身寄託,藉機潛入大內,倒也解釋得通。」

「可那五具人偶又是什麼妖法?」

寧青凌道:「我對容昭皇后施展了金針叩命之術,發覺她足陽明胃經和足太陰脾經有陰煞衝脈,真陽入土。如此陰昇陽降,兩儀倒置,那就不是什麼病症,而是有人佈下逆轉五行的陣法加害於她。我以金針為她梳經理脈,再由寢宮中的氣絡走勢,與容昭皇后臥榻的方位來推算,這陣眼當就淺淺埋在雲榻正下地底。師兄毀去了陣眼之物,這陣法也就散了,五行歸位,陰降陽升,容昭皇后排盡陰煞毒血,好生調理一段時間,便可痊癒。只是何人在此佈陣害她,而又為何要擺下這道歹毒陣勢,卻不得而知。青凌只懂丹道,靈陣之術只知皮毛。」

俞和低頭思慮了片刻,從玉牌中摸出二師兄易歡的傳訊玉符,「此時不便叨擾師尊,不過二師兄同雲峰師尊一樣,胸中廣納諸家之學,也精通陣法,倒可問問他。」

真元貫入玉符,片刻之後,二師兄易歡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俞和?你不是遠在京都定陽,半夜來吵我作甚?」

俞和笑著道:「擾了二師兄清修,恕罪恕罪。師弟回山給你捎帶土產賠禮可好?」

「這還差不多。」易歡嘟囔了一聲,「說吧,有何事?」

「師弟和寧師妹在定陽遇上一件古怪的事情,還要問問師兄。」俞和將容昭皇后之事跟易歡細細說了,當描述完那座白玉人偶的形狀時,易歡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白玉人偶的頭頂有個小孔深入腹中?那是逆五行離神散魄煉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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