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笑著屈指在俞和腦門一彈,「你這小子胡思亂想什麼,你拿佛魔道三宗的高人當做是街頭潑皮麼,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俞和撓了撓頭髮,訕訕笑道:「師傅莫笑。」
「你此去大鎮國寺,千萬莫要魯莽造次,借寶是人情,須得客氣一些。」
周淳風道:「前輩,淳風給那些和尚下跪磕頭就是!」
張真人道:「殿下,若鎮國寺的那些老和尚,會因為你這位六皇子一頭磕下去,而將大涅缽盂借你救母,那才奇怪了。」
「前輩此言何解?」
「去了便知。」張真人擺擺手,不欲明言。
俞和想追問,可張真人一拂袖,轉身又朝正堂去了。
「反正也是必要去大鎮國寺一行,殿下,你我這就拜佛求寶去也。師妹,你還是留在此處照看容昭娘娘,暗府高手眾多,免得師兄掛記你的安危。」
寧青凌想出聲抗辯,可俞和拿出了身為師兄的架勢,把面孔一板,也不理寧青凌,拉著周淳風拂袖而去,氣得寧青凌臉上發紅,頓足把地板跺得通通直響。
兩人也不管她,徑直走到大屋中堂,可屋中卻空無一人,也不知那幾位真人何時離去的。俞和聳了聳肩,與周淳風一齊走出了院子,只聽得身後「砰砰」兩聲,大屋木門和院子的木門一齊自行合攏,「咔噠」的一聲,門閂落下。
周淳風搖了搖頭,「好端端的道門高人,怎的喜歡弄得如此鬼氣森森。」
俞和又一次豎起手指,「殿下,慎言,慎言。」
「嗚」的一聲,有道冰冷的怪風,從身後門板上撲來,撞到六皇子周淳風背後,推得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有些後怕的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木門,周淳風對俞和道:「快些走吧。」
俞和一笑,兩人疾步走出了石虎巷,到了南七街再轉,便上了南正街,沿著人聲鼎沸的街面走到頭,便是大鎮國寺的山門。
站在「空、無相、無作」三門前,依舊是那股罩體而來的莊嚴氣勢。兩人還是從無相門進,剛走到天王殿門口,又是先前那位身穿月白粗布僧袍的清瘦中年知客僧人,攔住了俞和與周淳風的去路。
他雙掌合什,口中頌了一聲佛號,沉聲道:「兩位施主,請隨貧僧來。」
俞和與周淳風對望了一眼,點頭道:「大師前面帶路吧。」
這知客和尚帶著走到中二十四殿其中最大的一座佛殿門口,他停步轉身,對六皇子周淳風合什一禮道:「六皇子殿下,請在此處留步稍待。」
「為何?」周淳風急問道。
那知客和尚也不答他的問話,轉身有對俞和道:「俞施主,請隨貧僧進殿去一敘。」
俞和點了點頭,對周淳風道:「殿下放心稍待,俞和與這位大師去去就來。」
周淳風皺著眉頭,抱起手臂道:「和尚搞什麼玄虛,俞兄你可千萬小心。」
那和尚聞言,冷聲應道:「出家人並無惡念,六皇子切莫妄猜。」
「大師帶路吧。」俞和拍了拍周淳風的肩膀,朝大殿抬手一引。
只見這座大殿緊緊閉著正門,門樑上一塊橫匾,金漆大字寫的是「萬佛朝宗」四個大字。知客和尚也不走正門入殿,繞過硃紅的圓柱,推了了一扇小小的側門,朝裡一擺手道:「俞施主請進。」
俞和一笑,大步踏入了殿中,身後的和尚關攏了小門,殿中盡是一片昏黑。俞和剛想回頭去看,忽然一道金光從大殿頂上垂下,剎那間,殿中亮起了萬點長明燈火,照亮了這座萬佛殿中供奉的,西方極樂佛國中萬尊佛陀的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