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和看這位女修,那相貌的確生得傾國傾城。在與他稱得上熟識的幾位女修當中,寒碧峰玉露苑的薛千容、自家小師妹寧青凌,加上遠在青州海外的陸曉溪,都算是一等一的標緻美人。雖然這三位女子中,薛千容宛如大家閨秀,頗有長姊的風儀;寧青凌清水出芙蓉,是個古靈精怪的可愛少女;陸曉溪柔柔弱弱,好似山間含苞待放的梨花。三人各有迥然不同的氣質,卻都是能讓人賞心悅目的美麗女子。
但庚字號劍臺上的這位女修,卻不得不讓俞和承認,她的美麗比薛千容、寧青凌和陸曉溪都要更勝一籌。在這位女修身上,幾乎找不到什麼瑕疵,一張瓜子臉宛如皓月,兩道青黛蛾眉微彎,長長的睫毛下面,那雙眼睛似乎如澄澈的深潭,顧盼之間使人迷醉,小巧的瓊鼻,加上始終帶著淺淺笑意的嘴,看得俞和亦有些呼吸急促。
若硬要拿這女修來比,恐怕唯有豆蔻年華的廣芸大家,可堪與她爭豔。
於是俞和也不顧去看乙字號劍臺上的純陽院首席大戰天罡院首席了,他腳下不由自主的,朝庚字號劍臺走去。
「師兄回魂!」寧青凌撅著嘴,拿手指用力戳著俞和的背脊。
「師妹,何事?」俞和一怔,回頭問道。
「俞師兄,口水莫要流到地上了!」寧青凌扁嘴皺眉,奚落道,「看到人家守正院的方師妹,就好似魂兒都飛過去了一般。你那海外的小溪妹子,可要哭乾眼淚了。」
「方師妹?我怎麼從未見過她?」
「是啊,幸好她入門的時候,師兄正在劍冢閉關修行。不然被師兄瞅見了,夜夜去人家方師妹小院門口擺花兒的,只怕就要多一位俞師兄了吧。」
俞和錯愕的挑了挑眉,伸手摸著自己的鼻子道:「夜夜有人去她門前擺花兒麼,她何時入門的?看這身藝業神通,她也是帶藝投師的吧。」
「何止是擺花,這位方家怡方師妹,自打入門的第一天,就把門中一多半師兄師弟的魂兒給牽走了。聽說不知多少人對她一見傾心,從此日思夜念。甚至還有人為她拔劍相鬥,結果讓離冰師伯捉住,罰了他們去北山面壁思過一年。」寧青凌頗為不忿的瞥了一眼庚字號劍臺,「她的確是帶藝投師,聽說是從終南道宗這等九州仙道大派出來的,一入門就被鑑鋒掌門和宗華師伯垂青。甚至有人傳言說,等離冰師伯閉關參玄之後,便內定讓她接掌守正院。方師妹若是入主守正院,我倒不知還有多少位師兄弟能‘守正’。」
俞和嘿嘿一笑,「聽小師妹這話,你與那位守正院的方師妹,似乎有些過節?」
「哼。」寧青凌撇過臉去,「我怎麼夠得上跟人家方師妹過節?人家現在可以鑑鋒掌門與宗華師伯眼中的明珠,所有師兄師弟魂牽夢繞的人兒,青凌在這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弱女子,哪裡冒犯得起?」
俞和聞言,笑個不停。寧青凌賭氣一跺腳,便遠遠的走開了。
庚字號劍臺上,那位貌若天仙的方師妹,又連勝了兩場。不過那些上臺來邀劍的師兄師弟們,盡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手中長劍全是搖搖擺擺的虛浮無力,似乎能敗在方師妹劍下,博得佳人一笑,那是場絕大的榮幸。
而乙字號劍臺上,夏侯滄和李毅兩位首席執事弟子,精彩紛呈的打了差不多有五十個來回,最後還是李毅輸了一招,被夏侯滄一劍撩去了頭巾。兩人寒暄了一句,一齊躍下了劍臺。
中央劍氣凌雲臺上,宗華真人忽站起身來,招手宏聲喚道:「夏侯、俞和、家儀,你們三人速來中央臺上。今日我羅霄門中少輩英傑難得齊聚,門內試劍一展身手。掌門師兄與我老懷大慰,我倆看你們鬥得盡興,技癢得緊,你們三人過來,陪掌門師兄與我走上幾招吧!」
聽見宗華真人召喚,俞和自然急朝中央劍氣凌雲臺去。他與天罡院首席夏侯滄、守正院方家怡三人一踏上劍氣凌雲臺,登時場中鴉雀無聲,所有劍門弟子的目光,盡都集結在他們三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