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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道佛鬥,火中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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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一招對過,碧雲寺六真人就有二位當場隕落,還有一位本命法器被毀,心神重創,眼見是不能再戰了。

峋石真人懷抱著重傷師弟,已是睚眥盡裂。信寧、信凡兩位真人眼睜睜看著門中弟子慘死,這才如夢方醒,信凡真人仰天悲嘯,信寧真人抬手指點著東巴密宗的和尚,咬牙切齒的道:「好,好狠毒的惡僧,老道我今日跟你們不死不休!」

只見信寧真人抬手在自己天門上一拍,整個人連著道袍都變成了黑色,信凡真人也在自己天門上一掌拍下,人和衣衫卻變成了雪白色。兩位真人身形一閃,探出一雙手掌,對著東巴密宗的僧人打出漫天破空掌印。

這便是信寧、信凡兩真人昔年縱橫西南的陰陽兩儀合擊之術。兩人憑著孿生兄弟那與生俱來的心靈相系,枯坐苦修三個甲子,終於將陰陽迴圈演化的道理,融入碧雲寺的鎮山絕學「大天雲手印」中。他們以肉身作兩儀之相,陰陽掌勢相輔相成,渾圓如一,教人幾乎找不到破綻,而且兩儀一轉週而復始,這掌法自可衍生出無窮無盡的後手,越推演到深奧處,掌勢越發恢弘浩大,於是越戰越強。昔年與人比鬥時,兩位真人一旦起手發招,就是行雲流水連綿不絕,直到將對手徹底擊潰方休。

對面東巴密宗的和尚,似乎本想趁著碧雲寺諸修氣勢盛極而衰,心神渙散的當口,以阿修羅王無上秘術「羅睺」傾力一擊,將碧雲寺群修盡數打倒。可信寧、信凡兩位真人的修為,委實不在那個老和尚之下。而峋石真人又帶著山門重器護身,結果只是那三位修為稍弱的真人二死一傷。

老和尚發出了方才那兇威驚世的一擊,似乎需要數息時間回氣,坐下蓮臺升起片片蓮瓣,將他團團裹成了一個銀球。年輕的和尚手舞佛杵,縱身擋在老和尚面前,與信寧、信凡兩位真人鬥了起來。

饒是這年輕和尚神完氣足,也遠不是兩位真人的對手,更何況方才俞和的五行雷劍,讓這和尚有傷在身,再加上這時兩位老道已然動了真怒,手下全沒留一絲情面。照面才不過兩招,信寧真人當胸一掌,硬生生把那支四尺赤金佛杵打成了兩截。年輕的和尚口噴鮮血,身子急退,可有道白光繞到他身後,信凡真人顯出真形,雙手交錯一揮,年輕和尚的兩隻迦樓羅金翅就被斬斷。信凡真人手下不停,雙目中血光一閃,翻掌印在了年輕和尚的背心身柱穴,「喀嚓」的幾聲裂響,和尚的一條脊骨被悽然拍成了數截,五臟六腑一齊裂開。

「受死!」信寧真人身化黑光,到了這年輕和尚近前,手掌一翻,就要搗碎和尚的天靈,送他往極樂佛國去。可背後峋石真人嘶聲大呼道:「師叔祖,不可!」

「有何不可?」信寧真人轉頭喝斥道,「弒我弟子,焉能不殺?」

「師叔祖當以大局為重!」峋石真人強忍著悲痛,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胸中擠出來的。

趁著這時,已到了瀕死之境的年輕和尚忽然把手中的兩截佛杵一拋,雙手合什,在虛空中結跏而坐,他口中喃喃的唸誦著聽不懂的梵文經咒,轉眼間臉上痛苦之色盡去,只剩一副寶相莊嚴。

信寧真人以為他這是自知離死不遠,打算坐化圓寂。可只見這和尚忽然綻開了笑意,把雙眼閉攏,脖頸處輕輕一挺,就在他顱頂處猛然炸開一朵血花,那顆純青琉璃心竟然從胸腔中升起,貫穿了他的顱腦,直接撞破了頭頂中央的顱骨,飛出身外。

信寧與信凡兩位真人只見那佈滿了裂痕的琉璃心中,轟然炸出千百團青碧色的毒火,剎那間罩住了周圍七八丈的虛空。

傳說大迦樓羅毒發自焚而死,熊熊毒火歷經十九年不滅。這和尚拼死發出的涅身毒龍火,也是足足燒了三十幾息,才漸漸熄滅。

信寧、信凡兩位真人衝出火場,兩人雙手一圈,陰陽二炁演化出太極輪轉,將殘焰揮散,可定睛再一看時,那藏身蓮瓣銀繭中的老和尚,竟也不見了蹤影。

峋石真人臉上變色,但三人盡展神念,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出這和尚的一絲蹤跡,放眼望這仙府小天境中,也是一切如故,看不到絲毫異狀。那活生生的一個人,就彷彿在毒火中與年輕和尚一齊被燒成了飛灰般,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

三位真人聚到一起,商議了幾句,倒也沒有什麼良策可施。為今之計,只有先取出這小洞天中的重寶,趕回到碧雲寺再做打算。

那位本命法器被毀的真人,已然自閉了六識,沉入龜息態中鎮壓傷勢。峋石真人將他負在背後料理。信寧、信凡兩位真人各出手掌,按在了這座藏著驚世奇珍的洞天雲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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