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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耍猴戲,劍破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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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情形,再一次大大出乎了杜半山和邵人傑的意料之外。

當邵人傑把他那一雙手掌遞到離青袍少年的胸口還有不足五寸時,他並未感覺到絲毫破開護身罡氣的阻滯。可那兩道金光四射的太乙靈禁符,就像是被人一口氣吹滅的油燈般,毫沒徵兆的驟然熄滅了。緊接著邵人傑的肉掌按在青袍少年的胸口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沒了太乙金光禁法,這情形就好像邵人傑跳出去,輕飄飄的拍了拍青袍少年的胸口。

「哥哥我的身子骨可還硬朗吧?」青袍少年露出古怪的笑容,他低頭看著邵人傑,而邵人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正抬頭看著青袍少年。

青袍少年一抬腳,把邵人傑又踹了個跟頭,咕嚕嚕的滾跌出一丈來遠。

邵人傑怪叫著翻身而起,揮掌又要施展太乙金光禁符去打青袍少年,可他的手掌上才竄出赤金色的光芒,一瞬間卻又熄滅了。這位終南修士連連跺腳,猛催真元,雙手上青筋暴跳,但即使他憋到滿臉漲紅,也再凝不出一道太乙金光禁符來。

話說邵人傑此時,心神已然有些混亂了。

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荒唐的夢魘中。一口接一口的精純真元,自內鼎還丹中提起,貫注到雙掌之上,口中翻來覆去的急頌法咒,手上連連變化指訣,可滿身神通就是無論如何也施展不出來,哪怕就連最簡單的一招掌心雷,他也放不出去。真炁甫一脫體,未及半寸,便會莫名其妙的石沉大海,好似虛空中佈滿了飢渴的饕餮大口,正吞噬著每一絲元炁。

邵人傑甚至還咬破舌尖,在手掌中畫下血符,可任憑他催運本命真炁,那血符就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反應。直到手掌心裡滲出的汗,將血符化散開,變成紅色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杜半山此時看著那邊的邵人傑,一個人手舞足蹈,髮髻散亂,形如瘋癲,當真好像是在青袍少年面前耍著笨拙的猴戲。可杜半山心裡卻並沒有多少快意,反倒覺得從心底裡升起了一絲悲慼。

「跟你邵爺爺玩兒貓膩?」邵人傑渾不覺自己丑態十足,他厲聲吼叫道,「看我終南仙宗的蓋世法寶,不將你化成膿血!」

只見邵人傑左手一拳,狠狠的擂在自己的胸口上,右手用力一拍後腦,嘴巴張大,就要噴出本命法寶。

「法寶?你叫它出來試試,看它還靈不靈?」那青袍少年背對著杜半山,所以杜半山看不見青袍少年到底施展了什麼神通。只是那叫嚷著要以法寶一擊斃敵的邵人傑,突然間渾似中了定身法一般,他大大的張著嘴,雙眼直瞪著青袍少年,身子如木雕泥塑似的,僵直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不是邵人傑吐不出丹田內鼎中所藏的本命法寶,而是在這一剎那,他根本不敢再有任何一絲動作。邵人傑的面前雖然依舊是一片空空蕩蕩,但他分明察覺到有一截奇冷無比的劍鋒,穿過他張開的嘴巴,正抵在他的舌根上。那種刻骨銘心的寒意,激得他喉頭上下抽搐,一口真炁卡在十二重樓中不上不下,丹田中的本命法寶,畏縮在關元內鼎內,不敢動彈分毫。

這時的終南仙宗邵人傑,終於感受到那股足以凍結他周身血脈,摧垮神智的森嚴殺機。他也終於在一剎那間將所有的憤怒盡數轉成了恐懼,他不再懷疑這青袍少年究竟有多高的修為;究竟是什麼身份來歷;究竟有什麼古怪的神通,為何能夠將他終南仙宗的「太乙金光十八禁」玩弄於指掌之間;又為何能夠將他邵人傑一身精純的上清紫真大道炁鎮壓得服服帖帖。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性命,自己的錦繡前程,自己長生不死的幻夢,就係在對方的一動念之間。

只消那股無形劍炁輕輕一吐,世上就再沒了什麼終南仙宗上清院真傳首座邵人傑,只會剩下一具神魂俱滅的屍首。

「現在不吵了?」青袍少年問了一句。

邵人傑直著脖子,不敢點頭,只是瞪著眼睛,露出哀求的眼神。

「可以讓哥哥我好好睡覺了?」青袍少年又追問了一句。

口中那道冰冷的劍炁,令邵人傑的舌頭髮僵,他顫顫的舉起雙手,做了個揖。

「早這樣多好。非要裝出一副了不得的模樣,跟天底下的人都矮著你一截兒似的,不吃點苦頭,就不知道給旁人留點清淨!」青袍少年又是一腳,把邵人傑第三次蹬了個跟頭。

這位終南仙宗的天之驕子,如逢大赦一般的逃開了三丈遠,他轉頭又拿怨毒的眼神看了青袍少年一眼。但他這次卻不敢再開口說話,生怕自己一張嘴,方才那恐怖的劍炁就會穿喉而過。

青袍少年一瞪眼,作勢揚手要打,嚇得那邵人傑渾身劇震,刺溜一聲化作一道白光,鑽進牆角,借土遁逃之夭夭。

「多謝道友援手。」杜半山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朝著青袍少年一揖到地。

可青袍少年回頭瞥了他一眼,寒聲道:「還有你!剛才跟那人吵鬧得歡,是不是也要哥哥我拳腳伺候一番才肯清靜清靜?」

杜半山只覺額頭一片冷汗涔涔而下,他口裡連聲說著不敢,急急忙忙把指訣一掐,化作一道黃煙,也借土遁遠遠的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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