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爭一口氣,佛真一炷香,這口氣我咽不下。」
「你,冥頑不靈,我……。」周娟指著楊明,胸口劇烈的起伏,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事,這麼吵?」一個聲音出現在門口,楊明轉過頭一看,原來是經理高翔。
「經理。」楊明與周娟急忙站直身體,幾乎異口同聲的道。
「嗯,」高翔應了一聲,轉而對周娟道:「周領班,楊明的事我也知道了,但他只是個新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可以慢慢教他嗎,何必橫加指責?」
「可是經理……。」
「事情的大概我也知道了,不就是怠慢客人嗎?沒什麼大不了的,恒大、元慶兩家不入流的公司而已,如果他們敢來皇朝找茬,我就讓他們在華海消失。」說到這兒,高翔的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是,經理。」周娟低下頭,她知道高翔有這個能力。至於把菜扣到客人頭上算不算只是怠慢,她已不想辯解了。
高翔滿意的點點頭,面對楊明的時候,一張臉已經是和顏悅色:「小楊,這件事你也不對,不管怎麼樣,他們也是皇朝的客人,下次不要再這麼衝動了,年輕人嘛,有時候難免衝動,這個可以理解。」拍了拍楊明的肩膀,這件事就以楊明是年輕人輕輕地揭過了。高翔又問了楊明工作順不順心,房子裝修的進度,楊明說一切都很滿意,高翔這才笑容滿面的走了。
「你不會真的以為高翔是個護短的人吧?」
「還不是衝著我有個副市長公子的同學,我還沒那麼傻。」楊明聳聳肩。
周娟點點頭,道:「總算沒那麼傻,你也別太得意,跟你得罪的客人比,高翔才是你最大的威脅,那兩個客人就像高翔說的,是不入流的角色,記得好像是半年前吧。」說到這兒,周娟忽然頓住了,起身走到門口,探出頭左右望了望,然後關上門,在裡面反鎖上。
楊明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眼睛緊緊地盯著周娟誘人的臀部,特別是她探頭撅起的那一刻,讓楊明一陣迷失,貌似被自己開發以後,那個部位大了許多,大白天的,她又是探頭、又是鎖門,神秘兮兮的,難道她想……。
「喂,你在想什麼呢?」
一隻白嫩的小手在面前晃了晃,楊明這才回過神,但心還是噗通噗通的亂跳:「沒、沒什麼,對了,娟姐,大白天的,你關門幹嘛?」
周娟看了楊明一會兒,直到楊明避開視線,她才幽幽的嘆了口氣:「這件事我可以告訴你,可是你要答應我,決不能給第三人知道,就算是劉濤也不行。」
「什麼事這麼慎重?」楊明勉強笑了笑,心跳不知道什麼時候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不安。
「大約是兩年前吧,那時候我還不是領班,」周娟壓低聲音,陷入了回憶:「那時候皇朝來了個侍應生,跟你一樣也是剛剛大學畢業,由於人長得帥,嘴巴又甜,所以很受常來這兒玩的一些貴婦喜歡。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恃寵生驕,以為有了那些貴婦,高翔不敢對她怎麼樣,於是越來越不把高翔放在眼裡,甚至有一次在公開場合也敢頂撞高翔,當時我記得高翔只是笑了笑,一副宰相肚裡能撐船的樣子,結果……。」周娟看了楊明一眼,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下去。
「結果怎麼樣?」楊明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聲音有點沙啞。
「結果第二天那個侍應生就不見了。」
「或許是他去別的地方工作了也不一定,你說他很受一些貴婦喜歡,被別人包養了也說不定。」聽到這個結果楊明臉色發白,隱隱地有種不祥感在心頭縈繞。
「當時我也這麼想,你去過關元街嗎?」
關元街楊明還是知道的,那兒風景優美,商鋪林立,有種說法是來華海市不去關元街就等於沒來華海,那兒是遊客的必玩之地,可是這和那個侍應生有什麼關係?楊明迷茫的看著周娟。
周娟慘然一笑:「後來我在關元街看到了他。我、我真的不敢想象那是他,當時的他、他……」周娟吸了口氣,繼續說下去:「當時的他衣衫襤褸,拿著個破碗,正在那兒乞討。如果不是他叫我的名字,我真的認不出他。他、他的腿被人打斷了,本來一張俊俏的臉滿是刀痕,為了不嚇走遊客,乞討的時候只露出兩隻眼睛。當時的我嚇壞了,匆匆塞給了他一些錢,然後像逃跑一樣迅速離開了關元街,以後的日子我天天做噩夢,在夢裡總能看到他那張滿是刀痕的臉,還有那絕望的眼神,這兩年來,儘管空閒的時候有些姐妹邀我去關元街,但我都用各種理由推脫了,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看到他,看到他那滿是刀痕的臉。」周娟的嬌軀如寒風中的柳葉在瑟瑟發抖,眼睛裡甚至有淚花在閃動。這一刻他不再是母暴龍,只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女孩。
楊明走上前攬住了她的細腰,輕輕地拍著她的玉背:「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要對付我也沒那麼容易,我不會步那個前輩後塵的。」懷裡的人兒出奇的沒有掙扎,只是低低的在楊明懷裡抽泣。其實楊明說這些話倒也不是沒有根據,一來他開通了天眼,可以預知禍福,趨吉避凶,二來身後不是有個女鬼嗎?為了尋找她的負心郎,她也不可能讓自己出事。所以楊明現在可以說是有恃無恐。
從周娟房間裡出來,楊明不知道自己對周娟是不是動了真感情,她哭的那一剎那心裡竟然有種莫名的心疼。剪不斷、理還亂,楊明搖搖頭,自嘲的笑了下,她的工資是1萬左右,差不多是自己的兩倍,而且她心儀的物件是富二代沈公子,怎麼會喜歡自己這個來自農村的窮小子,想想星期天的約會,楊明就是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