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的身影出現在客廳,漆黑的眸子奇怪的看著楊明。
「這麼看我幹嘛,是不是傾倒在我的帥氣之下,打算以身相許?」
「你……。」月兒氣急,伸出玉手成爪狀。
「你打算像上次一樣掐住我的喉嚨,對吧?」
月兒聞言一怔,楊明嘻嘻一笑,接著道:「那麼來吧。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告訴你,整個華海市我是你尋找負心郎的最佳人選,沒有我你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到他。所以,請你對我客氣一點,現在是你有求於我,不是我在求你。」
月兒冷冷一笑,道:「這麼多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等個百八十年的。」
「是嗎?」楊明嗤之以鼻:「以前我或許不瞭解找一個人的滋味,不過現在我懂了,找一個人就像是在等一個人甦醒,明明知道機會渺茫,卻始終捨不得鬆手,於是日夜煎熬,整天承受著相思之苦,只希望自己所愛的人能夠早日醒來。」
「那是你,不是我。你愛周娟,我對他只有恨,沒有愛。」
「真的嗎?」楊明更加嗤之以鼻了:「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當然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你放棄投胎轉世的機會,寧願做孤魂野鬼,苦苦找尋他幾百年,你敢說你心裡沒有他,你不愛他?」
聽了楊明的話,月兒胸口劇烈起伏,伸出的玉手也在微微顫抖,最後終於跺了跺腳,負氣的放下手,打算不理楊明。
「你心裡還有他,不要騙自己了,逃避有時比直接面對更辛苦、也更累。」楊明柔聲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他走上前輕輕擁住月兒嬌軀,寬慰的拍著她柔滑的粉背。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沒進京時,家裡很窮,茅草屋四面透風,我記得那是個冬天,天氣特別特別的冷,家裡沒有多少米糧了,他向隔壁獵戶家要了把弓箭,說要上山打獵。他是一個書生,怎麼會打獵呢?當時我勸他,說去孃家借,他聽了很生氣,說他堂堂一個秀才,怎麼會連自己老婆都養活不了,我勸不住他,只好讓他上山了。結果一連三天,他都空手而回。直到第四天,他興奮的跑回來說打到了一隻大熊,由於熊太大,他回來是拿刀準備割一塊肉回家的。當時我也很開心,跑去隔壁獵戶家,隔壁獵戶家聽說了這件事搖頭說不可能,一來這一帶沒有大熊出沒,二來他一個文弱書生,怎麼可能對付得了一頭大熊。就是被他碰上了,也要聯合其他獵戶一起才行。我一聽急了,連忙上山找他,結果發現他並沒有上山,他在山腳下的一片樹林裡,撩起袖管正在準備割自己的肉……。」說到這兒,月兒停了下來,臉上滿是驚恐與心疼,可以想象,這件事對她印象太深了,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她還是感到害怕和揪心。
「後來呢?」等月兒情緒穩定了,楊明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