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月兒瞪大雙眼,手又成爪狀。
「好了,好了,跟你開個玩笑,我現在就告訴你你丈夫為什麼會變心。」見月兒發怒,楊明趕緊補救。
「你說。」月兒紅潤的小嘴裡冷冷的蹦出兩個字。
「其實從他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的那一刻他就變了。」楊明嘆了口氣,他又何嘗沒有變,只有人改變自己去適應生活,沒有生活因為要讓某個人適應而去改變。
「你胡說,那個時候他連宰相女兒都不認識,怎麼可能變心?」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楊明看著憤憤不平的月兒,微微皺眉:「我說的變並不是指變心,我想從頭到尾你丈夫都是愛你的。」
「胡說八道,既然他愛我,幹嘛還要娶丞相女兒。」
「是你說還是我說,你還想不想聽下去了?」兩次說話被打斷,楊明有些火了。
「好,我聽你說,你說的變指得是什麼?」
「我所說的變其實指的是一個人的性格。」見月兒又要插嘴,楊明緊接著道:「對、古語是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本來沒有錯,可難移並不代表一定不會移,你丈夫本來是信奉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的,可當他發現讀書並不能帶給他黃金滿屋,甚至連自己的妻子都養活不了,那時他就會產生懷疑,當他把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就把自己以前信奉的一切全盤否定,也就是說那時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所以他才會上市集賣字畫,如他所說的丟孔聖人的臉,不要忘了,這在以前是他所深惡痛絕的。一個人要麼不變,變、就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功名利祿、財帛美人,每個男人都想的。顯然、在功名利祿和對你的愛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不可能,你在胡說。」月兒歇斯底里的大叫,蹬蹬蹬腳往後退幾步,臉色慘白。
楊明憐憫的看著她:「想一想,自從打獵回來後,他是不是一切向錢看,是不是不再抱著聖賢書苦讀,而是在市集為了幾個銅板和別人斤斤計較?」
月兒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其實你並沒有輸給丞相女兒,你只是輸給了一些他以前不屑一顧的黃白之物上。你、還想繼續找他嗎?」楊明伸出手,試圖安慰她。月兒猛然抬頭,美目中寒芒一閃,楊明訕訕的把手放下。
「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你給我繼續找。」這是月兒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空蕩蕩的客廳裡還留有她的餘香,證明她曾經來過。
楊明搖搖頭:「明明自己都相信了,還要鑽牛角尖給自己找罪受,不過抱著她的感覺倒蠻不錯的,女鬼居然也有體溫、還有身體。」說到這兒,楊明悚然一驚,剛才、剛才我抱的是人還是鬼,什麼時候她有了軀體?還有、貌似我對她丈夫很瞭解似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臂,光滑白潔,沒有月牙形胎記,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第二天,楊明睡眼朦朧的起床、刷牙、吃早點,至於衛生有鐘點工、安全有小區保安,一切都不用他擔心。好在他現在怎麼說也是華海市警局科長了,應付日常開銷綽綽有餘,周娟的醫療費又由孫銘全權負責,所以楊明才放心的在別墅住了下來。至於能不能保住科長這個位置,他從不為明天的事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