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楊科長的電話,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得到訊息,我能有今天,全靠楊少的栽培。」李強看四下無人,辦公室的門又是關著的,於是壓低聲音向楊明表忠心。
楊明不笑了,點點頭、道:「你知道就好,我聽說黃毛被你抓了,特地過來看他的。南區的殘局必須要儘快收拾,李強、你會配合我的工作,對吧?」
李強當然會配合,楊明在前、李強在後,兩人進了審訊室,不一會兒,黃毛就被兩名警察押著到了審訊室,坐在了一張靠背椅子上。垂著腦袋,手上帶了一副手銬。
「黃毛,老老實實交代你的罪行,爭取寬大處理。」在他對面的李強板著張臉,嚴厲的道。
黃毛抬起頭,語氣懶洋洋的道:「警官,我好像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我還想著回家過年呢。」
李強勃然大怒,一拍桌子:「黃毛,就算你不招,我們同樣可以定你的罪,聚眾鬥毆,給南區造成那麼大損失,你死定了。」
「是啊,既然我死定了,那還招什麼?」又是那種半死不活的語氣。
李強一呆,隨即朝兩名站在黃毛身後的警察遞了個眼色,那兩名警察會意的走上前。一個扯著黃毛的頭髮往後拉,另一個走到黃毛面前掄起手掌。黃毛閉著眼睛,一副隨便你們怎麼樣的架勢。
楊明搖搖頭,李強立刻出聲阻止了那兩名警察。
「黃毛,你是罪大惡極,就算你招了,同樣也是個死。」
黃毛睜開眼,愕然的看著坐在李強旁邊的楊明,這個人他有點面熟,好像認識。楊明起身走到他面前,掏出一包煙從裡面取出一根給黃毛。黃毛不接,楊明依舊保持著遞煙的動作。最後黃毛還是接過煙,楊明給他點著了。黃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抽上了。
「黃毛,死有兩種死法。一種是坦然毫無遺憾的死,還有一種是冤死。昨天牛無做完筆錄就回去了。同樣是打架鬥毆,他在外面逍遙快活,你卻身陷囹圄,而且時日不多,想想我都替你冤,這樣子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是我找上他的。」黃毛狠狠地吸了口煙,沉悶的道。
「黃毛,你笨啊,找上他之前你就應該想到有今天,你怎麼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啊?」楊明痛心疾首,完全站在黃毛的立場上考慮問題,不明白的人還以為他和黃毛是多年好友,在為他的好友惋惜著。李強幾個看呆了,這是審訊還是好友聊天?
「是他先找我的,我已經一退再退,南區的地盤都讓給他了,他還不滿足,還是不斷的找我麻煩。他想獨霸整個華海,我必須反抗。」黃毛好像遇到知音一樣,一股腦兒的把心裡話都掏出來了。李強旁邊一名負責記錄的警察趕緊低下頭,筆尖在紙上唰唰唰的響著。
楊明一怔,牛無從來沒有向刀疤下過這種命令,他也不可能這麼做,畢竟華海還有一個高翔。和黃毛火併,只會讓高翔看笑話。想歸想,楊明臉上不動聲色,他看了看黃毛身後的兩名警察,又望了望做筆錄的,最後給李強遞了個眼色,李強明白,命令那三個警察出去。看著3個警察離開,並且把門關上。楊明才轉身壓低聲音對黃毛道:「黃毛,想不想找牛無報仇,他害的你那麼慘,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低沉的聲音充滿了魔鬼的蠱惑,李強聽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反而是黃毛,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下去:「想有什麼用,我現在在牢裡,怎麼找他算賬?」
楊明莫測高深的笑笑,「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