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11-06
針對這次瘟疫,市裡各大醫院都設立了隔離病房,楊明一路走來,咳嗽聲不絕於耳,到了實驗室,換上防護服楊明才得以入內。林教授和他的同伴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實驗室裡異常的安靜,他們都在忙碌,都在和病毒賽跑,到了爆發期,天知道會死多少人。就疫苗的情況林教授只說有了一些眉目,但到研究出來還需要時間,現在缺的恰恰就是時間。林教授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疲憊,臉陰沉沉的,楊明知道,他沒有把握趕在病毒爆發期之前研究出疫苗。
從實驗室出來,楊明在過道里碰到了劉婷婷,她也戴了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紅紅的。
「婷婷,有人欺負你了?」楊明問。
「沒有,不過、不過是被風吹進了沙子。」
醫院不是工地,會有沙子?楊明搖搖頭,「你別騙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被一個患者罵了,他說、他說我根本不配做護士,還說、還說我是書記的女兒,嬌貴的很,伺候他他受不起。以前他不是這個樣子的,每次都誇我。現在他怎麼會……,嗚嗚嗚……。」劉婷婷哭了,確切的說是撲在楊明懷裡哭了。
楊明伸出手想抱她,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了下去,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
「想知道他為什麼前後態度不同嗎?」
劉婷婷淚眼模糊的點點頭。
「走,帶我去見那個患者。」楊明拉著劉婷婷的手,在她的指引下進了一間病房,病房裡8個床位,每一張都有人躺著,楊明直奔7號床:「是你說劉婷婷不配做護士的?」
7號床躺著一箇中年男子,50歲上下的年紀,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大而無神,兩邊的臉頰深深的凹了進去,晚上出去的話,估計能夠把一些膽子小的女孩子嚇暈過去。
「我是這樣說了,那又怎麼樣?」中年男子毫不示弱,口氣還挺衝的。其他幾個床位本來還有人說話,現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隔壁6床小聲提醒道:「老徐,小聲一點,劉護士可是市委書記的女兒。」
「是又怎麼樣,瘟疫來了反正大家都要死了,臨死前還怕什麼?她的確不配當護士,別人一針下去就找對了靜脈。她呢,七八針下去了才行,弄得我掛鹽水的手都腫了。」6床沉默了,顯然他認同了老徐的話。
楊明看了一眼劉婷婷,劉婷婷冰雪聰明,自然明白人家以前誇她是因為她有個當書記的爸爸,臉色難看極了。
「誰告訴你大家都會死的,你現在感染上病毒了嗎?再說了,京城病毒學權威的林教授都趕來了,相信很快就會研究出對付病毒的藥物。大叔,你好好想想,劉護士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還不是被你們害的,個個都這麼誇她,在她心裡當然認為自己做得不錯,一個看不到自己缺點的人你怎麼指望她改正。大叔,你認為我的話說的對嗎?」
老徐張口結舌,啞口無言,但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你說林教授他們快要研究出對付病毒的藥物了?」
楊明點點頭。
「劉護士,剛才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其實你針還是扎得蠻好的,呵呵呵……。」老徐變得倒挺快的,楊明啞口無言。
出了病房,兩人解下了口罩,經過隔離病房的時候,楊明停下了腳步,看著緊閉的兩扇大門。
「這裡現在已經有456人,我們進去的時候都要穿防護服,戴防護面罩,就像在月球上行走那樣。進去的時候消毒,出來的時候也消毒。裡面的人,哎……。」劉婷婷一聲嘆息,接著道:「我真的希望林教授能夠快點把藥物研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