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像挺了解苦苦等待這種滋味?」
楊明手一抖,幾滴茶濺到了桌面上,隨後他若無其事的用餐巾紙擦了擦,岔開話題:「月兒,解決了柳花鎮那個小鬼子之後,這段時間你去了哪兒?」
「我看到市區上空黑氣縈繞,又有黃泉路的引路人、也就是陰差出現,於是就躲了起來。但很奇怪,華海城好像很平靜,他們又很快撤走了。」
「那是因為有瘟疫,好在我們及時想到了辦法破解,不然真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月兒,你有沒有擔心過我?」
「擔心你什麼?」月兒眨了眨眼,茫然的問。
楊明壓下心頭的失望,苦澀的道:「也許我也會在這場瘟疫中喪生。」
「咯咯咯……,」月兒笑了,搖了搖頭:「不會的,你已經領悟了第七感,如果想出城的話,沒有人攔得住你。」
楊明聽了心裡好過了一點,他的話題又回到了原點:「月兒,一日夫妻百日恩,找到了你的負心漢,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把虧欠你的補還給你,何必非要置他於死地呢?」
楊明的聲音裡帶有一絲哀求,可惜提到負心漢,月兒的心就亂了,她想都沒想:「不可能,他當時把我休掉的時候口口聲聲罵我賤人,回去的路上又派人殺來我。對我這麼狠,我是絕不會放過他的。」頓了頓,月兒忽然淒涼一笑:「其實他用不著這樣大費周章的,一紙休書就意外著我犯了七出之條,就算他不殺我,我也沒有臉活在這個世上了。」
七出之條?哪個傢伙閒得蛋疼發明出來的,楊明恨得牙癢癢的,但他的心也涼了半截,就算他巧舌如簧,也無法說服月兒放過負心漢。
「楊明,你快要離開這座城市了,殺了負心漢我也會去投胎轉世,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想謝謝你。」
「謝我幹嘛,你給了我許多,我什麼也幫不到你。」
「不是這樣的,」月兒搖搖頭,微微皺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和你在一起覺得很溫馨,很舒服,有種家人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別人無法給我的。」
楊明心中一動,嚥了口唾液,乾澀的問:「月兒,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就是你要找的負心漢,你會殺我嗎?」
月兒不說話,靜靜的看著楊明,直到楊明額頭上冒冷汗,她才冷冷的道:「楊明,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最好不要開這種玩笑。」
楊明訕訕的笑了笑,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我要走了,楊明、哎、不說再見了,我們這一別大概是永別了。」
如果是真的永別那就好了,楊明心中暗道,一陣香風拂過臉頰,月兒走了。楊明呆坐在椅子上,房間裡並不怎麼冷,但他的身上還是穿著厚厚的衣服,費力的捲起袖管,右手臂上赫然有個月牙形的胎記,那是他在病毒隔離間裡醒來才發現的。
「月兒、月兒,你的負心漢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真的會殺我嗎?我、會束手待斃、任由宰割嗎?」放下袖口,楊明神情恍惚的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