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鍾思量著自己眼下的狀態,越想越是覺得危險。
「嗯?內力,內力上暫時無法突破,我就從劍術中尋求道路,我已經領悟出劍勢的奧秘,雖然還比較淺薄,可已經一定程度上超脫了劍術的範疇,進入了冥冥中精神意志的修行層次,這個方面也許會是一個突破口!」
歸鍾眼神猛然一亮,思緒紛飛間終於給他想出了一個辦法。
成與不成暫且不說,起碼能夠轉移心中的雜念,把精神集中起來,這樣一來走火入魔的機會就大大減少了,算是暫且解決了一個隱患。
剎那間歸鍾長身而起,抽出手邊的長劍,就開始練劍。
一招一式,華山劍法,希夷劍法,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劍,奪命連環三仙劍,思過崖石洞中的各派殘招,全數都被他施展出來,只見的思過崖巔上,青光閃閃,寒氣凜凜,茫茫劍氣四下激射,山石飛濺,塵土亂舞。
歸鍾手中長劍越舞越急,直到渾身都籠罩在一層青濛濛的劍光當中,連他的身影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一絲絲凌厲森然的氣勢開始慢慢擴散開來。
這種氣勢凌厲鋒銳,很是可怕,一招一式已經不再完全是劍法,歸鐘的每一劍都似乎有了一種獨特的韻味,特別的氣勢,涉及到了神秘的精神意志,這就是劍勢。
對於劍勢的修行,歸鍾並不算太清楚,華山派的諸多典籍中也不曾有所記載,一切都在他自己的揣摩中進行。
隨心所欲,劍招連綿,歸鍾在招數上已經有了大圓滿的境界,此刻心思一起,各種精妙劍招連續使出,加上劍勢的力量,展現出的威力更為恐怖。
從這一日起,歸鍾每日只是花費一段時間來磨練內力,運轉心法,鞏固修為,也不去強求突破了,剩下的時間不是在華山諸峰上游走,觀看山川大勢,草木生靈,就是不停地練劍,在不斷練劍當中,他整個人似乎都化作了一口神劍,真正觸控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這種狀態下,他的劍術自然是突飛猛進,而且對於劍勢的凝練也很有裨益。
隱隱間,歸鍾感覺到他的精神意志正在不斷發生著一種玄妙的蛻變。
精神意志這種東西,玄玄妙妙,看不見摸不著,想要專門修煉自然是無從做起,可歸鐘模糊之間,把練劍和磨練精神意志結合在了一起,這也是一番機緣巧合,對於他的武學之路有著莫大的幫助。
時間一天天過去,歸鍾感覺到自身的劍勢越發凝練,劍術也更為高明,隨手一招都暗合劍理,隱隱有種不受固定招數束縛的感覺,雖不曾達到無招的境界,可在招數大圓滿上已經走出了很長一段路程。
這個收穫不可謂不大。
就連歸辛樹夫婦也發現了歸鐘的變化,前幾個月他每日都是眉頭緊鎖,隱有愁思,而這些時日卻容光煥發起來,而且身上的氣質也開始發生了不知名的變化,只是隨便站在那裡,就隱隱有一股鋒銳之氣散發出來,讓人不敢直視。
「鍾兒,你最近怎麼變化這麼大?別是練功出了什麼問題吧?」
歸辛樹隱隱有點不安,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眼下的武功已經超過了他這個做父親的,可歸鐘身上的變化太明顯了,作為絕頂高手,他自然有所發現。
「哈哈,爹,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的狀況好的很,對於突破任督二脈,也隱隱有所感覺了,說不定很快便可以成功。」
歸鍾哈哈一笑,一臉高興的樣子。
「哦?連你師叔的功力都不能突破任督,你這短短幾年時間就要突破了?鍾兒,你可不要亂來,這內力的修行來不得半點馬虎,一個不好就是身死道消了。」
見到他這自信滿滿的樣子,歸辛樹反而更加擔心了,任督二脈是那麼好打通的嗎,他的師弟袁承志天縱奇才,多少年前就是天下第一高手,這麼些年更是不曾有一日懈怠,即使如此也沒能成功突破,歸鍾才練功練了多少年,兩者怎麼能夠相比?
「嘿嘿,爹,這個道理我自然知道,不會亂來的,我走的路子和袁師叔不同,只是最後的結果,也只是一種感覺,說不定沒能突破也說不定,不過不管如何,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就是了。」
歸鍾對於這一點還是很明白的,他想到的辦法就是以無上的劍勢,凝練鋒銳的意志,來輔助自己打通任督二脈,這些天他已經稍微嘗試了一下,那任督二脈的平靜在他的鋒銳意志衝擊之下,隱隱有所震動,只是他現在的意志凝練的還不夠,想要突破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行。
「嗯,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安全第一,千萬不要馬虎大意。」
歸辛樹聽他這話,才點點頭,心中的擔憂多少放下了一點,不過也是無奈,到了現在他已經看出來了,歸鍾完全就是屬於那種武痴的性子,除了武學對於其他的事情都不太關心,都二十多接近三十歲的人了,連家都沒成,讓他很是有點不滿,不過這種事情,他做爹的也不能強求,總之是沒有辦法。
歸鍾一邊在華山上行走,感悟天地之勢,一邊心中默默計算著。
「可惜,可惜,我也只是凝練出了劍勢,若是能夠蛻變成傳說中的劍意,那突破任督二脈根本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劍意一齣,什麼瓶頸都要被轟破了。只是這劍意到底是什麼,即使到如今都不太明白,想要凝練出來,更是不可能,這武學末世真是悲哀,天下之間想要找一個交流的物件都找不到,武學之道,閉門造成到底還是差了一些,需要相互印證參悟才行啊,可惜若我到的是天龍世界,恐怕這一身武功早就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了。」
歸鍾心下暗自嘆息了,他所處的鹿鼎世界,武學衰落,天下的高手少之又少,到了他現在的境界,想找出個能交流的人都艱難萬分,基本不可能,可見是有多麼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