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鏢局事物繁忙,林震南作為總鏢頭,平日也是忙碌的很,自然不可能花費太多的時間來傳授林平之的武功。
林震南走後,林平之直接拿起那本劍譜,仔細看了起來,這一本冊子紙張泛黃,似是有了不少的念頭,翻開書頁,每一頁都有一個人影,手持長劍,寥寥數筆,卻已是生動傳神,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的招式,盡在其中。
「可惜,這劍譜只有劍招,沒有心法,算不得完整,也怪不得林家後代的武功一代不如一代了。」
林平之默默地說了一聲,他在劍法上的天資自然不用多說,剛才見了林震南演練了一遍劍招,如今又有劍譜在手參悟,對於這辟邪劍法的招式已經完全吃透,只要功力恢復,以他的武學境界,就算沒有心法口訣,這門劍術也能發揮出四五分的威力來。
接下來的十幾日,林平之仍然是待在府中,每日練劍習武,想要儘快恢復武功。
半月時光一晃而過,林平之有前世的經驗幫助,內功進展迅速,已經打通了兩條正經,內力有了後天一層的水平。
尤為令他驚喜的,是這一世他精神意志強大,匯聚了鹿鼎世界一身的精氣神,此刻精神反補肉身,全真心法連起來更是得心應手,錘鍊出的內力更為精純綿密。
短短時間內,他的身子已經完全恢復,面色紅潤,皮膚晶瑩如玉,加上俊美的面容,越發顯得氣質不凡,貴氣逼人。
夜幕降臨,幽暗深沉,林平之猛然睜開雙眼,隱隱有一層精光閃過。
「是時候了,先去取出那辟邪劍譜瞧上一瞧,這等神功絕學,雖然不能修煉,也可以對我的修行有很大的借鑑作用。」
喃喃說了一聲,身影一閃,神行百變運起,如鬼魅一般,林平之已經消失在房間之中。
他這些時日也不全是在家中練武,時而也會到福州城中去逛逛,只是原來林平之喜愛打獵,出城遊玩,這等事情自然不會去做,滅門之禍不遠,他要抓緊每時每刻的時間來提升武學,哪裡還有閒心去消遣。
此番他夜出林府,為的就是要到老宅中取出辟邪劍譜一觀,這件事情他謀劃甚是隱秘,就連林震南夫婦都不知道,至於鏢局眾人更是一無所知。
悄無聲息地潛出了鏢局,這福威鏢局總號雖然崗哨林立,可這些鏢師鏢頭的功夫都差勁的很,哪怕林平之眼下的武功還遠遠未曾恢復到全盛時期,也不是他們可以發現的,這一切做來自是神不知鬼不覺。
向陽巷的位置,早已打聽清楚,林平之一路小心翼翼,精神集中,以他凝練劍勢的精神層次,方圓幾十丈內,一切聲息都不可能逃過他的感應,自也不怕被人跟蹤。
不多時,就到了福州城一處偏僻的巷子當中,巷子盡頭,是一座老舊的宅院,正是向陽巷中林家老宅。
這老宅佔地不少,林平之一路直入後院,在一處偏僻之地,終於找到了那座佛堂。
這佛堂是當年林遠圖清修之地,他也曾聽林震南提起過,這些年來,隔上一段時日,都會有一些下人來此打理一番,佛堂之中倒也算是整潔。
佛堂深處,林平之眼神灼灼,藉著夜幕下的縷縷微光,他的視線仍然模糊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情形,這是一方桌臺,供奉有佛像,佛像背後,是一副圖卷,圖卷之上,人影綽綽,林平之走到近前,就見到那圖卷之上是一個胡人的畫像,面容古拙,隱隱有一股獨特的氣質。
「這就是禪宗祖師達摩了吧?」
林平之心中默默地說了一句,仔細瞅著這畫像觀看,那達摩影像,雙手背在身後,似是捏著劍訣,朝著屋頂上空指去。
仔細觀察了片刻,林平之運氣騰空,竄上了屋頂,搜尋了一番,不多時就在一處琉璃瓦下有了發現,伸手一扯,一團紅色的袈裟就落在他的手上。
他知道這袈裟上記載的就是真正的辟邪劍譜,也不再此地多留,趁著茫茫夜色,很快就消失無蹤。
房間之內,林平之點上一盞油燈,把一卷袈裟平鋪開來,就見到了袈裟內側,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文字當中,還有不少譜圖。
「武林稱雄,揮刀自宮!」
袈裟右側上方,辟邪劍譜幾個大字映入眼簾,林平之默然不語,繼續向下看去。
這卷劍譜,分為上下兩篇,上篇練氣,下篇練劍,練劍篇沒什麼好瞧的,林平之手上就有,其中最主要的關竅就在上篇練氣篇中。
練氣篇一開頭就是八個令人驚悚的大字。
只是看上一眼,林平之就覺得隱隱有一股冷氣從腳下冒起,直衝頭頂。
「天下武學,奇詭驚悚之處,莫過於這一部典籍了。」
心下嘆息一聲,林平之鎮定了一下,繼續看了下去。
「……今練氣之道,不外存想導引,渺渺太虛,天地分清濁而生人,人之練氣,不外練虛靈而滌盪混濁,氣者命之主,形者體之用……」
種種奇妙玄奧的練氣法門紛紛浮現在眼前,林平之一邊瞧著,一邊揣摩,越看越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