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對?既然是援助物資,為什麼他們要把這些字跡都塗抹了呢?難道是……貪汙?
正在懷疑,突然從圍帳的出入口那裡傳來了一個巡邏士兵呼叫口令的聲音,接著一箇中年男聲傲慢地回答後走進了圍帳。
趕緊找了一個大麻袋間的縫隙躲了進去,注視著打著火把的兩個高階軍官站在一堆物資前說話。
兩個軍官看樣子身份都不低,唯一的區別是一高一矮,高的那位鎧甲似乎更加華麗點。
雖然對方刻意放低了聲音,但是經過高階魔法修煉秦新還是完全能夠聽清對方的一字一句。
「丘普斯大人,這次從賴斯特遠來此地駐紮,很是費心啊!」矮個子軍官笑著說著。
「呵呵,哪裡啊……還是杰特魯大人辛苦啊,自我軍駐紮此地,將軍一直厚待在下,我軍士兵衣食無憂,何來辛苦,只是時日太長,部下們偶有怨言,想此地為我國重要經濟地區,護衛民安本是我軍人職責,不過這瘟疫好象已經……」
「哈哈……將軍多慮啊,達西斯城守大人讓在下給將軍和部下送來這些物資就是為了不讓將士們擔憂,只要將軍繼續執行陛下的封鎖命令,一切自有城守大人應付,不知道將軍閣下此地生活還缺點什麼,這次城守大人特地送來的一批美酒已經入庫了,都是普洛林斯產的高檔葡萄酒,在下就陪將軍閣下來看看。」
高個子軍官趕緊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多此一舉,連聲道謝,不過矮個子軍官依然走到一堆木桶前,左右看了看,似乎有意地開啟某個木桶,然後得意地笑著,示意對方來看。
什麼東西啊?酒有什麼好看的,非要別人去驗貨才甘心,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好酒。秦新悄悄地挪動身體,移動到物資堆的高處,從上往下注視著被那個矮個子杰特魯擋住大部分視線角度的木桶。
稱為丘普斯的高個子軍官走到木桶前,本來還謙虛微笑著的臉變地緊繃,繼而臉部肌肉微微顫抖。
該死……擋住我的視線了,走開一點……對……就是你,走開一點點!
秦新注意到了火把照耀下那個丘普斯的表情,對那個木桶裡的東西更加好奇,好不容易才看見丘普斯摸著下巴走到了一邊思考去了,趕緊把目光投向了那個揭開蓋的木桶。
……媽媽啊……火把的照映下木桶裡金燦燦的一片……好象都是金子啊!
杰特魯從木桶裡抓起一大把金幣,又揚揚撒撒地丟回木桶,發出一陣如雨的金屬碰撞聲。四下蹦跳的錢幣如同一個個小錘敲擊在秦新的心頭,簡直是太……過癮了,要是自己也能摸上一把就好了……
不對啊?怎麼這些物資裡面還混有這些?
「將軍閣下,這些美酒應該可以消退這些士兵的怨言了吧?如果覺得分量不夠,城守大人還可以送些來,對了,還有那些糧食、農具、衣服等等,都是城守大人獻給閣下和那些遠道辛苦計程車兵的,希望大家同心協力,早日解除瘟疫……」
說到解除這兩個字的時候,杰特魯詭異地笑了笑,順手蓋上了木桶蓋。
丘普斯本來已經變嚴肅的表情開始慢慢變化,到最後也露出微笑,和杰特魯一起開心地笑了起來,說道:「多謝城守大人和杰特魯大人對在下的厚愛,保護薩西尼亞不被瘟疫浸蝕本就是我的責任,至於時間長短以你們薩西尼亞說了算,你們說什麼時候瘟疫結束就算什麼時候結束,這些士兵我會好好安撫的,大人就不用操心了!」
「那就辛苦將軍大人了,現在我們去喝上幾杯?」
「哈哈……」
丘普斯喊了聲來人,幾個士兵從圍帳外走了進來,然後丘普斯對著那個裝「酒」的木桶一揮手,那幾個部下就七手八腳地推擁著木桶而去。
媽的!這些人渣,那些錢肯定是國家撥來救濟平原災害的,居然被這些當地官員用來堵住首都來的人的嘴,其實瘟疫是否控制他們很清楚,但是隻要一日警報不解除,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援助從四面八方而來,而這些援助,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用在老百姓身上,全被這些當官的給瓜分了。
秦新心裡那個氣啊,恨不得一把火把這個場地給燒了,不過又想了想,這些東西本來就屬於平原災區的民眾的,再怎麼說自己也不能亂來,所以思考了一下就傳回了圍帳外,偷偷溜回營帳睡覺去了。
一個晚上秦新都在想怎麼解決現在這些棘手的問題。他疑惑的是,難道文德里克國王除了派軍隊來薩西尼亞執行封鎖任務外,就沒有其他的官方觀察員來嗎?難道連援助物資的最終使用效果都不進行調查?還是根本就上下一氣進行貪汙挪用?還是那幾個援助國家,難道連一個官方人員都不來核實這些物資的使用情況?
越想越心煩,一想到那些雖然腦子糊塗但是本性淳樸的「文德里克之心」平原的老百姓,秦新就鬱悶加痛心,不過這一切似乎根本就在自己能力之外,如今自己連送信匯報情況的信心都沒有了。
對了,好象事情還不是那麼絕望,這光明教會的政治影響力在可拉達大陸可是很大的,那個雯娜如今不是在城裡嗎?如果讓她知道這些事情,再反饋給聖魯克斯的教皇,會不會達到某些震動效果呢?
對此,秦新只是抱一半的希望,因為,他擔心現在連光明教會駐薩西尼亞的代表都被拉下水了。
薩西尼亞,城北軍營。
封鎖線兩邊的對峙事態越來越嚴重,甚至出現了原本在封鎖線建立之前就離開平原的年輕人現在又強烈要求返回家園的事情,而且越來越多的病情痊癒的平原人開始在封鎖線的大門集體示威,一方面抗議薩西尼亞官方,一方面儘可能地現身說法,以證明大規模的瘟疫確實受到了明顯的控制。
更有甚者,從東西綿延上百里的封鎖線上,每天都開始發生規模不等的衝擊翻越柵欄行為,駐紮在封鎖線一側的文德里克王國軍現在只能用疲於奔命來形容,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未出現一次成功的翻越行為,但是光是那些負責長途巡邏騎兵一天要換四次馬匹的程度上看,要震懾平原上日趨嚴重的民怨根本就不可能,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民變!
還有個十分有趣的現象也出現了,從北邊封鎖線那邊傳來的小道訊息隨著軍民對峙時的交談變得越來越多,傳播的內容也越來越富有傳奇內容,關於秦新和娜其婭在當地神奇的瘟疫治療方法在軍營裡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許多普通士兵甚至是低階計程車官都開始暗地裡觀察留意這些氣色明顯正常的所謂瘟疫攜帶者,私下還在一起討論到底事情是怎麼發展的,那些接觸了薩西尼亞好處的中高階軍官當然是萬分惱怒,對下屬這些行為自然是嚴厲呵斥,但是紙總是包不住火,某些小訊息、尤其是關於援助物資大量地流落軍營,且被高階軍官私分的話題被下級士兵和軍官鬧得沸沸揚揚。
雖然秦新和娜其婭對瘟疫的治療聖水進行了嚴格地管理和控制,但是還是有部分不可避免地被某些精明的人收集起來高價交易,當然,交易的物件肯定不是平原上這些隨時都可以免費得到治療的人,而是那些藏在薩西尼亞、整日惶恐不安的富人階層。每天,封鎖線的某處木柵欄邊上都會出現一群來自薩西尼亞的居民在焦急地等待,這些衣者光鮮的人們在數個小時的無聊等待後就會看見一兩個穿著貧寒但是態度傲慢的人提著一包聖水前來交易,然後以秦新和娜其婭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價格獲得那些被重新分裝過的小瓶子。
軍營裡計程車兵這幾天對秦新的態度可以說是越來越恭敬,不少人每天都會抽時間,甚至是向軍官提出各種各樣的藉口來秦新住的營帳附近溜達,趁機靠在隔離帶上和秦新攀談,這正好投秦新所好,這樣他就可以很方便地瞭解軍營裡、甚至是薩西尼亞發生的任何事情。
「秦閣下,恕我冒昧,我知道像……您這樣高貴的光明教會成員……是不可能騙人的……呃……」
面前是一位小軍官,懶散地靠在木欄邊,身上的鎧甲明顯穿得鬆垮垮的,連頭盔都不知道丟在什麼地方,長劍也隨意地架在一邊,如今正提著一瓶酒邊喝邊吐著酒氣,秦新認得他,是負責專門照看(管制?)自己在軍營生活的小頭目,這幾天不知道怎麼了,老是神秘兮兮地圍著自己聊天,談話的內容大多是讚揚奉承的話,然後就是訴苦。
「分隊長大人……好象您這次又喝多了吧?」
秦新確實不太適應這個大陸出產的酒在人的胃裡轉一圈後又反出身體的那股味道,側著身體,緊皺著眉頭說著,一邊還偷偷地扇著鼻子邊的空氣,企圖加速空氣流通以驅散刺鼻的氣味。
「我……可沒喝多少……嘿嘿……這算什麼……這樣的酒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其實……我們那有閣下您風光啊……那麼有錢……」
小軍官顯然已經語無倫次了,被酒精浸潤菲紅的面部肌肉**抽*動著,露出奇怪的笑容,似乎早知道什麼底細。
「您的意思是?」
「嗨……閣下……哎呀,去***,還是叫你一聲兄弟吧……這裡誰不知道你是那邊……」軍官努著嘴,對著封鎖線虛指了一下,「那裡的瘟疫難道不是您和祭司大人治療的嗎……軍營的弟兄們都知道……而且你這次來送信,肯定是要求薩西尼亞撤除封鎖的,嘿嘿……不知道你這次從那裡帶了多少來啊……」
說完,小軍官將喝了一半的酒瓶給扔了出去,然後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做了個圓圈的手勢,猥褻地笑著。
「你的意思是……我帶了很多錢?誰給你說的?」
秦新苦笑不得,現在自己身上有多少,自己還不清楚嗎?
「嗨……怕什麼,誰不知道你這次治療瘟疫可是大大的發筆財啊……看看那些平原上的人……嘿嘿……真***……老子都想進去了……」
「大人,可不可以說得明白點,在下確實不知道你的意思……」
秦新覺得問題越來越在自己的思考之外,到底這幾天又發生了什麼,會讓這些軍人發生這些奇妙的想法,而且態度也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了。
小軍官這下可不得了了,先是瞪著一雙寫滿「我什麼都知道」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新,然後乾脆歪歪斜斜地一腳踩著木欄,居然當著秦新和周圍幾個站崗士兵的面翻進了隔離帶,然後一把抓著秦新的小手,也不管對方是否舒服,搖搖晃晃地就朝秦新住的營帳走去。
幹什麼啊……拉得手痛……還要幹什麼?把被子給掀開幹什麼……喂……大哥,你脫衣服幹什麼啊……哎呀……不要啊!!!
狹小地帳篷裡,一個喝得爛醉吐著酒氣的軍官將一個嬌弱的少年一把推在**,然後把床單扯開蓋住對方,而自己則醉熏熏地脫著鎧甲。
秦新全身發抖,雖然一身鎧甲還沒被對方脫掉,但是現在已經是一身雞皮疙瘩加恐懼無力,什麼魔法都被眼前這個酒氣熏天的男人給嚇得忘到了九霄雲外,曾經記憶裡某些小畫面不停地閃現著……
我的媽媽哦,他不要是知道我是女身了,像要……好象這些人都幾個月沒回家了吧,這些男人……
終於,軍官脫下了鎧甲,穿著一身貼身便衣就撲了上去,一隻強健的胳膊將秦新的按住,然後翻身用床單將兩個人都捂在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