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的是聖水,他們果然沒說錯,這個傢伙還真帶著東西來了,不過,就這點點,好象不對吧?」
將瓶子偷偷塞進衣服,小女賊又開始到處搜尋,似乎並不滿意自己的收穫,可是花了好一陣時間,再也沒有新的發現,小女賊開始有點氣餒了。
「這傢伙,會不會把重要的東西都帶在身邊呢?」
小女賊踮著腳摸向浴室的門,將眼睛靠在門縫邊偷偷朝里望去……
朦朧的水汽中,似乎有個光著上半身的人正舒服地躺在浴池裡哼歌,聲音輕柔細膩,似乎不像是一個男的在唱歌,奇怪了,這裡不是信使的房間嗎?怎麼會有女的?
秦新此時根本就不知道房間裡已經溜進了陌生人,還一個勁地歡快吟場著某段流行歌曲,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嗓音簡直就太適合唱某個女歌星的歌曲,而且比那人唱得好多了。
恩,看來自己如果有一天吃不上飯了,在這個世界當個什麼流浪歌手也不錯啊,哈哈。
終於洗舒服了,秦新站立起來,寬大的毛巾包裹了身體,小心而優雅地抬起長腿走出了浴池,走向角落裡堆放衣服的架子。
脫下的鎧甲部件都隨意丟棄在衣架周圍,衣架上只有用來更換的內衣,簡單地擦拭了身體上殘留的水滴,秦新開始一件件往身上穿。
門縫外的某個小女賊此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鑽出水汽的人居然是個超級大美女姐姐,白皙細滑的皮膚,修長無暇的長腿,婀娜有致的細腰身材,瀑布般柔順飄逸的棕色長髮,如同天使下凡一步步靠近門邊的牆角,一直走到自己的視線面前開始穿衣……
小女賊幾乎忘了自己來這的目的,一種羨慕加嫉妒的表情在蒙面下出現,在自己的以往生活中,似乎從沒有如此在乎過一個性別和自己一樣的人的外貌,這難道就是人們所說的真正的美女?
當小女賊正在津津有味地注視眼前的美女姐姐穿衣的時候,幾樣東西突然引起了自己的注意,是一件皮甲、一襲披風,尤其是當美女姐姐開始從地上一一揀起來往身上穿戴的時候,小女賊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幾乎短短一兩分鐘,剛才還婀娜多姿的美女姐姐就變成了英俊的少年戰士,這就是那個信使啊!
秦新並不打算洗完澡後就睡覺,心情並未完全平復的他還打算到會所的花園裡溜達幾圈散心,順便思考下一步的行動,所以也就習慣性地將男性鎧甲繼續穿戴起來,只是沒想到這一切居然被一個偷東西的小女賊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啊!」
小女賊終於喪失了定力,被眼前這場具有衝擊力的變化給驚嚇地失去了理智,不可阻擋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誰!?」
秦新聽到了這一聲清脆而惶恐地聲音,幾乎一瞬間,出於自保,秦新從手心醞集起一團從水汽裡凝集起的冰球,如閃電般擊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冰球在門縫邊炸裂,寒冷的冰渣四下飛濺,一小部分擠出了門縫,將門外的小女賊撒滿一身,溫度極低的冰渣讓偷窺者全身一僵,反應慢了很多,當她回過神來正要轉身脫逃而去的時候,門開了,又一團冰球飛了出來,準確地打中自己的後背,刺骨的寒冷迅速從後背瀰漫到全身,肌肉失去了知覺,直挺挺地一個旋轉仰面倒在客廳地板上,眼睛驚恐地看著水汽瀰漫的門裡走出一個表情嚴肅得可怕的少年戰士。
咦……是個女的,還是個小女孩?
剛才心頭一涼,咬著牙本想迅速解決掉這個揭穿了自己身份的人,結果一看倒在地上的是一個年幼的小女賊,心一下子又軟了下來。
將對方用布條捆住了四肢,放在角落裡,自己則做在床邊,拿起長劍,用一種殺氣騰騰地眼神注視著對方。
「說!你是誰?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嗓音恢復成清脆的少年男音,不過經過剛才那麼一驚,似乎再模仿這樣的男音有點底氣不足。
小女賊迅速判斷了一下形勢,覺得對方再怎麼看都並非那種心狠手辣之輩,以自己在盜賊圈裡摸爬了幾年的經驗,趕緊呼叫一種少不更事加天真幼稚的語氣來應付對方,自己的年齡就是最好的防禦武器,誰會對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動手啊?
「姐姐……你好漂亮啊!」
我暈倒!這個小兔崽子……還真說得出口!秦新都要氣岔氣了。
對方一副「我什麼都知道了,我是小孩我怕誰」的表情讓秦新左右為難。滅口?自己可不敢對這個小女孩下手,殺人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放了?天知道這個傢伙是從什麼地方來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偷也罷了,如今自己的假身份已經在薩西尼亞滿城風雨,稍有不妥,自己就沒法活下去了。對方似乎根本就不怕自己,那到底該怎麼辦啊?
在下秦新苦惱了,語氣也軟了下來,既然對方已經看見了自己的真身,再裝扮男聲也沒任何意義了,只好將頭巾解下,本已束成男妝馬尾的長髮一下就披散在肩頭,回覆了自己的少女容貌,柔聲說道:「小妹妹啊……你想怎麼樣?缺錢嗎?」
小女賊眨巴著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秦新漂亮的臉蛋和溼漉漉的長髮,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麼到我這裡來?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光明教會的臨時會所嗎?」
「姐姐……你為什麼會伴成男人模樣啊?要知道,男人很臭的!」
這……這小女孩,怎麼說話的?難道我是男人的時候很臭嗎?
不過,看這個女賊,似乎不像是普通的小賊,根本就是所答非所問,明顯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還是繼續來軟的吧。
「我在問你呢?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我再問你,如果不是缺錢,那你到底想要從我這得到什麼?」
小女賊眼睛一閃,似乎有溼潤的東西在流動,但是瞬間就被小女賊一甩頭就掩蓋了過去。這點細微的變化被秦新看在了眼裡。
「姐姐……你穿著鎧甲很累人的,換了吧,你喝點水,躺在**,然後舒舒服服地審問我就可以了!」
小女賊看了看綁在自己身上的布條,故意露出一絲痛苦的模樣說道。
還挺機靈的,不就是讓我把你身上的布條解開嘛,還拐彎抹角地說到我身上了……
將門窗都關了個嚴嚴實實,然後拿起短劍,幾下就把小女賊身上的布條給割開,從壁櫃裡拿出一瓶果汁遞給對方,然後再坐回床邊,只是沒有像對方想的那樣把鎧甲脫下來,不過說實話,剛才被那個女孩給頭窺了好一陣,雖然彼此都是女身,但心裡真不是滋味。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現在我想知道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到我這兒來?」
「大人們都叫我魯茜,不過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自己取了個,叫本特。」
喝著這種只有富人才能喝得上的果汁,小女孩露出欣喜的表情,嘴更加甜滑了,乾脆幾步挪到床邊,一屁股坐在秦新腳下,這個動作讓秦新微微皺了皺眉頭,也警惕地挪開了點位置,一隻手偷偷握住了床邊的長劍。
「本特?這可是個男孩子名字啊,一個女生叫這個名字多難聽啊……」
秦新露出鄙夷的神色,好象挺不滿意對方自己給自己取的這個名字。
「什麼難聽啊……姐姐你還不是裝成男人的樣子……」
這……小丫頭片子,居然反說起我來了……好象是我在審問你吧,怎麼變成你來教訓我了?簡直搞反了!
一把拿起床邊的長劍,唰的一下武器出鞘,一挺劍身,明晃晃的劍刃就架在女孩的脖子上,秦新瞪著眼睛,露出一絲殺機。
小女孩嚇地手中的果汁一下掉在地上,眼裡滿是驚恐,她可能意識到自己的麻痺戰術終於惹怒了對方,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身體開始顫抖。
看著身體瘦弱而單薄的小女孩,覺得這樣一個女孩成為賊,肯定有什麼原因,心一下又軟了,嘆了口氣,將武器收了起來,彎下身,扶起了小女孩,將對方拉在身邊。
「魯茜……」
「是本特!」
「好!好!好!本特,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偷偷闖進別人的家?」
「我好奇啊!今天一大早就聽說平原上的大名人,叫秦……什麼的光明教會信使要來薩西尼亞,我就想看看而已,沒想到居然是個姐姐,哈哈!還是個大美女姐姐!」
「就是為了這個?」
秦新懷疑地看著一臉天真的本特,拉過床邊的包裹,一一檢查裡面的東西,一邊的本特開始緊張,一隻手偷偷地往腰間藏著聖水的地方摸去。
「咦……東西呢?」
衣服、錢幣都在,幾封信早已交給了當事人,包裹裡看起來沒少什麼,可偏偏就不見了那瓶忘記交給雯娜的聖水樣品,秦新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迅速難看下來,回頭死瞪著本特,猛地抬起左手,手掌心向上,一團燃燒的火焰出現在手心,緻密的火焰魔法能量球發出絲絲恐怖的聲音。
媽的……我就是心軟,怎麼就這麼容易上這傢伙的當啊!看樣子,不給她看點真本事,還開不了她的口!
「說!你到底是什麼來路,為什麼會偷我的聖水?是誰告訴你我帶了聖水來的?」
這下本特傻眼了,看著那團隨時可以讓自己變糊的火焰魔法,知道自己再有那麼一句糊弄的話就可能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