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大人,關於平原解除封鎖的日期,還請儘早定奪,這畢竟關乎整個文德里克王國的穩定!」
通過反水的女僕反饋的點滴情報,秦新大致上瞭解了達西斯現在的處境,越來越多的薩西尼亞市民開始對他們的城守大人有意見,平原的無休止封鎖行為不僅耽誤了當地的百姓生活,更加限制了城內居民的生計,尤其是城內瘟疫程逐漸蔓延勢頭,而據說能治療瘟疫的聖水卻還在通過不同的渠道以高得驚人的價格源源進入薩西尼亞城。
讓秦新安慰的是,臨時會所內其他的達西斯密探也在反水女僕的試探下紛紛暴露,秦新已經可以採取相應行為來迷惑對方的判斷。比如每天他只在花園裡冥思打坐,要不然就只是禮貌地和雯娜聊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而晚上則偷偷在臥室裡製作聖水,以做臨時急需之用。
「信使閣下,我很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不過,您也注意到了,現在城內的瘟疫也在慢慢蔓延,這說明來自平原的瘟疫威脅並沒想象中那樣樂觀,敝國國王陛下和各國使者不日即將前來,這封鎖一事已經不在本官處理權利之內了,本官決定將完全依照國王陛下的御令行事。」達西斯故意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輕描淡寫說到。
「還有一點令本官有所不解……您和祭司大人為何不在本城展開治療行動呢?外面都傳這聖水能治療瘟疫,信使閣下難道不能提供這些嗎,只要解決了城內瘟疫問題,市民安心,我想解除封鎖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這個傢伙,說來說去還是在眼紅我的聖水,如果我真給了他,豈不是正合他意?說不定事後真要出什麼亂子,這發國難財的罪名我還得背不少。
「我對聖水的事情很遺憾,本人無力獨自完成,再說平原的封鎖讓製作聖水的材料根本無法正常到達娜其婭祭司大人手上,就算娜其婭大人做出了足夠的聖水,就現在的局勢,難道允許除某些人走私之外正常進入薩西尼亞?」
「這個……本官都有個折中辦法,就是以薩西尼亞官方名義派專人進平原購買聖水,然後分撥給城內居民,如果國王陛下看見瘟疫控制得當,我也好處理。」達西斯頓了頓,終於說出了秦新期盼已久的話。
達西斯現在已經不敢在聖水問題上計較太多,目前讓他最在意的是國王秘密特使的事情,錢他已經掙得夠多了,倘若因為這越來越為人知的聖水而暴露自己太多,就得不償失了,所以乾脆將這個人情讓了出來,至於那些在這場瘟疫中吃紅了眼的貴族官員,他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您的意見我贊同,不過我想補充一點,這聖水是光明教會的財產,需要由光明教會進行免費分派,所以,所有運來的聖水都需要集中在臨時會所,希望這點大人能夠理解。」
達西斯脖子都快紅了,但是馬上恢復了原態,大方的一揮手,說道:「這個自然,我馬上釋出命令,派專人提取聖水進城!」
秦新舒了口氣,原以為十分艱難的交涉居然這麼簡單就完成了,不由得暗自高興,聊了些邊緣話題後就告辭離開了城守官邸。
達西斯呆做在位置上,目光犀利,狠狠地注視著桌上的文書,不發一言。
旁邊的小門開了,從內室走出一個身穿黑袍的矮個胖男子,連臉都用黑布矇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達西斯大人好計劃啊……」
達西斯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小心地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頭痛的傢伙,剛才的表情早就抹到了腦後,語氣恭敬地說道:「剛才委屈凡提斯閣下了,不知道下官所說之法是否得當?」
在剛才的會談前,凡提斯就一直躲在內室裡偷聽,而達西斯所說的話,也完全按照他的指示在進行。
「很好,這次我黑暗教會又增加了人手,到時候我們的人會混在你的隊伍裡進入平原,去解決掉那個會製作聖水的光明祭司!」
「那……剛才那個秦新……您有什麼看法?」達西斯忐忑地問到。
「此人能力不可小視,以我的修為只能隱約感知到他的魔法水平不在黑暗騎將之下。」
凡提斯也在頭疼那個秦新,本來按照事先的計劃利用黑暗毒素控制整個薩西尼亞地區,然後再暗中以黑暗教會的名義提供解藥,以擴大本地的影響力,由此還可以吸引光明神使的到來,一舉兩得,沒想到兩個光明祭司幾個月都沒解決的問題居然被一個半道出現的半大孩子給輕鬆解決了,這對黑暗教會來說簡直就是意料之外,甚至干擾了其他的判斷,本來斷定的光明神使可能就是雯娜和娜其婭二人之一,如此一來,又多了個物件,而且實力根本無法判斷。
「關於你的表現,尤里特神使閣下還是比較滿意,我們會按照事先的約定,只要消滅了光明神使,這薩西尼亞的一切權利都會落入你的手中,甚至是整個文德里克王國……」
凡提斯嘿嘿地陰笑了一聲,可在達西斯聽來卻如同天籟之音,不由得身體都挺直了。
「那……那個國王秘密特使的事情……」
「這個你放心!我會安排人找到並幹掉他的,等各國外交會議召開後,我還會給你驚喜的……」
「那就勞煩凡提斯閣下了,本官事後必定將黑暗教會奉為文德里克神教……」
「大話就不用說那麼多了,以後路還長,你自己小心即是,倘若發現你背叛了我們,你自己是什麼下場,城守大人……」
「是……是!」
一陣晃眼的光明閃過,凡提斯的黑影消失在房間裡。
覺得輕鬆了不少,秦新進入薩西尼亞一個星期以來第一次有了想遊覽市區的衝動,順便想購買一點衣物,畢竟這身戰士鎧甲早已磨損不堪了。
估計是什麼好訊息到了城裡,剛進城前蕭條的大街上居然開始有了不少的行人,甚至不少本已是關門歇業的以出售生活奢侈品的商店也敞開了店面,各種本地出產的高檔生活用品紛紛帖上精美的標籤,擺放在華麗的綢布上炫耀著身價,面容萎靡蠟黃的店主們也敞開了喉嚨,職業般呼喊著口號以吸引行人的注意。
街頭到處都有人在修整路面和清理衛生,甚至很多高層建築表面都有人在披掛彩旗。
一路留意行人的交談,才知道文德里克王國的國王以及各國使者將要在薩西尼亞碰面,界時大量的權貴將集中在此地,這將給疲軟的薩西尼亞商業注入一絲強心劑,難怪商人們都卯足了勁,原來在事先營造商業氣氛啊。
「服裝店……服裝店……啊!這裡!」
秦新逛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家自己中意的服裝店,而早先路過的幾家自己根本就不敢進,光是看那豪華的店面就知道不適合自己。
衣店裡有不少衣著樸素的平民在選購布料或成衣,對這位年輕俊俏的少年戰士的到來都紛紛投向異樣的眼神,幾個貌美少女甚至吃吃笑了起來,連衣服店老闆都背過頭去聳著肩強忍著暗笑。
好象自己這身裝束確實已經見不得人了。低頭之下,只見前胸的大面積皮革都出現了脫皮破損,皮甲接縫的地方露出斷斷續續的線頭,整體顏色也是班駁不一,身後那威風的披風也是佈滿了小洞,難怪這些來買衣服的薩西尼亞市民看見了會詫異,自己現在就跟一個打了敗仗的逃兵差不多了。
故意鎮定了一下,對著那些發笑的小姐們露出一副自認為很迷人的笑容,然後趕緊鑽進貨架中間去。
「少爺……您怎麼能到這樣的衣店來買這些低俗的衣服啊……」
「噓……小聲點……這裡的衣服現在可是最適合我們了,又不是去參加宴會,穿那麼精緻幹什麼啊?大不了等會給你買件好的裙子……哈,這件不錯!」
秦新面前的貨架之後傳來兩個細細的聲音,似乎一個女下人在給主人提出不同的建議,而主人就像一個嘗新鮮的小貴族新奇地企圖體驗一下平民裝束。隔著貨架密集排列的衣服間的縫隙隱約可見兩個身影在來回走動。
正伸手去拿前那件顏色比較中意的男裝,誰知道對面的手似乎更快,衣架頓時空了一條寬寬的縫,而秦新的手剛好還拽著那件衣服的一角。
「喂!兄弟!這可是我拿的!」秦新滿臉不高興。
「不會吧……好象現在是我先拿在手上的吧?你還拽著幹什麼!」
這……好象是自己慢了一步……
「老大,你那麼有錢還是選別的吧,這件讓我好不好,我只能穿這大小的衣服,幫幫忙!」頭伸向縫隙,對著對面的少年嬉皮笑臉道。
一張清秀的臉也出現在縫隙中,皺著眉頭,瞪著眼睛對著自己說道:「老大?誰是你老大?這件衣服的大小我也剛好合適,不——行!」
這不是對著我幹嘛?有錢就了不起了?這小白臉……
不知道哪來的火,秦新幹脆繞過貨架,走到那兩人面前。
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才發現那個少年除了身高稍微矮了自己點點,其實胖瘦和自己鎧甲內的身體差不多,只是自己現在穿著鎧甲,外表看起來要比對方魁梧了那麼點點。
女隨從模樣的少女迅速攔在少年面前,張開了雙臂,瞪著大眼睛說道:「你要幹什麼?不許無理!」
「嘿嘿,小少爺啊,難道你需要一個女人來替你擋道?」秦新得意地說著,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氣勢高漲。
少年尷尬地將少女推在一邊,紅著脖子說細聲說道:「幹什麼啊,我喜歡讓她擋,娘娘腔的傢伙……」
我倒……居然說我娘娘腔?難道你不是?不過……能聽出我娘娘腔也真夠厲害的。鬱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