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新紅了臉,不知所措。他都不知道是否是體內激素的作用已經在慢慢改變自己,雖然自己有著男性的頭腦,可身體的變化總在某些時候或特定環境下讓自己名副其實的女人一把,是不是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女人的弱者身份以企求外來的安全感呢?自己或許已經依賴性地習慣了從路得開始的一系列旁人的關照,而提供給自己的有限安全裡面,幾乎都是因為自己是個女身,而不是本身的力量。
「算了,不開玩笑了……你要答應我,你不能參與這個大陸的國家戰爭,這個大陸的戰亂已經太多了,做為生命祭司,我無法面對那些即將在戰火中哭泣的人們……或許這只是我的個人私心要求,我希望你能保持和光明教會的關係,而不是投身某個國家。」
哦……說到底還是為了你們光明教會的利益啊。秦新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
「你不要誤會……這只是我的私人看法,或許你會以為這是我故意把你引到聖都那裡,其實我也不喜歡教會里某些觀點,我只是利用這些問題來給你製造脫身的機會,我想梅茲科勒爾大主教閣下也一樣,因為他是我的老師,是他給我灌輸了這些觀點。」
秦新知道自己又多慮了,不由得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羞愧,感激地點了點頭。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秦新問到。
「跟著你!」女祭司幾乎不加思索地回答到。
「跟著我!!!!???為什麼?」
「因為我很好奇,歷史記載中的光明神使個個都巴不得其他國家的人排著隊來收買自己,可你不一樣,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不是那種以身份某利益的人,這是我接觸你之後所觀察到的東西,所以我想去見識驗證你的旅程,我保證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想想也好,反正你是光明神使,以後遲早要跟著我混,多個聰明的幫手總是好事。秦新想到。
「那就謝謝雯娜姐了,不過,可能以後我會很危險,希望不會連累你。」
「呵呵,跟著偉大的光明神使我怕什麼,連黑暗魔龍都不是你對手,還有什麼能夠傷害到我呢?」
乖乖……那麼看得起我。
「那就這樣吧,不過,請以後不要再叫我什麼閣下或者是光明神使,還是叫我秦新吧……或者某些時候叫我蒂娜……」說到這兒,臉又紅了。
哎……要怎麼才能讓她知道自己才是真的光明神使呢?而且還暫時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那個什麼梅茲科勒爾大主教按雯娜的話說來好象有這個能力,可總不能到時候當場揭穿吧……真是想起來就頭痛!
「對了,雯娜姐,本特如何了?」秦新現在才想起那個在雯娜內室治療的小跟班,好在昨天的襲擊中,雯娜的房間一直儲存完好。
「沒什麼事,恢復得還好,要不要去看看,或許你的能力還能加快她的復員也說不定。」
想想也好,反正自己已經在雯娜面前隱瞞不了多少事了。
秦新於是跟著女祭司朝房間走去,正在打掃花園垃圾的僕人們看見從身邊路過,份份跪下,頭低低地觸碰地面,以表達敬意,這讓從另一世界來的秦新從一開始的興奮變得越來越不適應了。
雯娜恭敬地上前將房門開啟,躬身禮讓,秦新也不再勉強對方放棄這樣的禮節,簡單地點了點頭,踏進了房間。
這……怎麼回事?
本應該躺著小女孩的**空空如也,被子雜亂地揉成一團,而面對街道的窗戶因為牆壁龜裂後的不穩固而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啊!」
緊隨其後的女祭司驚訝地捂住了嘴,似乎不相信眼前的景象。
「你最後一次看本特是什麼時候?」秦新將窗戶輕輕關上。
「黑暗魔龍被消滅後我進來檢視了一下,當時一切都正常啊!」
秦新想了想,說道:「那離現在已經快半天時間了……當時的混亂狀態很容易讓我們忽略這裡。」
「多賴亞……應該是他們把本特搶走了,人是他們派來的……」秦新想了想說到。
「那個某個國家暗中資助的情報組織?好象你跟我解釋過本特的來歷,看來你的身份被證實後這個女孩也沒多大價值留在你身邊了。」
女祭司嘆了口氣,見慣了世間醜惡的陰謀政治爭鬥的她已經能夠想象到本特的下場。
「他們可能一直不知道本特已經受了傷,又苦於無法接近,所以昨天的混亂給他們製造了機會,如果對方真要處理掉這個可能洩露他們底細的人,是不需要帶走她的,這樣的話,受了重傷的本特未必會出什麼意外。」
秦新希望自己的猜測不要出問題,所以儘量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分析,一邊的女祭司一時也想不出什麼更多的頭緒,只好認同了這個看法。
透過窗戶,看見會所被有一群群文德里克軍人包圍地跟鐵桶一樣,知道這表面上的護衛行動只不過是另一種囚禁的掩飾行為。
「其實……您現在要離開,沒人敢阻攔的……」女祭司一下子讀懂了秦新現在的表情,微笑著說著。
「是的,可是我答應了戴林克,會給他個交代的。」
「他?哈哈,可能他也在囚禁範圍之內,現在的事情已經越來越明顯了,達西斯指示和參與本地官員貪汙外來援助物資的事情已經被王都賴斯特獲知了,戴林克肯定是來秘密調查了,可能達西斯現在正忙著毀滅證據吧,之前肯定要以安全為藉口來儘量阻止戴林克走出這個會所大門。」
「那……那這個戴林克到底是什麼身份,會以這麼年輕的特使身份代表國王前來?」
雯娜笑了笑,說道:「我現在只是有個猜想,不過還沒得到證實,幾天後就真相大白了,或許對你還有幫助。」
神神秘秘的,不說就算了,有那麼深沉嗎?秦新想到。
另一個房間裡,疲勞一夜的戴林克和茜麗絲正在聊天。
「少爺……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病又來了?」
茜麗絲語氣明顯緊張,看著面前的主人兩隻手在微微顫抖,臉色蠟黃,預感到不對頭。
戴林克強忍著身體內部某些變化帶來的疼痛,抹了抹額頭的汗,故做輕鬆說道:「沒事……可能和黑暗魔龍打鬥的時候消耗太大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茜麗絲一聽更難受了,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帶著哭腔勸說道:「少爺!別挺了,我們還是出去和達西斯把身份表露吧,起碼他現在還沒膽子對您怎麼樣,國王陛下快要來了,這幾天就找幾個高階魔法師為您治療吧!」
「哼!沒聽見外面的平民在議論我嗎?其實達西斯已經知道了,他故意沒親自來,就是在看我的態度,或許他已經準備動手,我們現在已經是被他監禁了!」
戴林克嘲諷地說著,一隻手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嚇得女侍從趕緊掏出手絹擦拭,不過很快一張手絹就徹底不夠用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等著被達西斯解決掉?那國王陛下怎麼辦?陛下幾天後就要到了!」茜麗絲一邊慌張地處理鮮血,一邊忐忑地問到。
好不容易才舒服了點,戴林克抬頭無神地看著窗戶外一隊隊士兵,苦笑了一下,說道:「這樣看來,達西斯肯定和黑暗教會有勾結了,明裡暗裡我們都吃虧,可能這就是命運吧,這個國家已經走到了盡頭……」
「不!少爺!秦新!他還和我們在一起,難道不可以讓他幫助我們?」
戴林克沉默了,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也想留住他,起碼可以請他保護這個王國名義上的獨立和尊嚴,但有意義嗎?他遲早是某個大國的權貴,文德里克王國也會成為他的政治籌碼,這麼大的一個禮物從他手裡交出去,難道不好嗎?我們又能給他什麼利益呢,難道可以超過那些大國更多?」
「可是……我看他不像那樣的人,他傻乎乎的,好象對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懂,居然連黑暗魔龍都沒見過!對了,少爺,我看留住他也容易,而且可以讓他甘心保護這個國家,不如……」
說完,茜麗絲附著戴林克的耳朵說起了悄悄話。
「呵呵,他人雖傻,但為人還不錯,魔法水平又那麼高,還可以幫你治病,給他這個身份和地位,難道不好嗎?我的少爺!」
戴林克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茜麗絲,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突然大聲喊起來,臉都激動得紅了。
「你要死了!你這個死茜麗絲,居然想出這個損點子,你把這個國家看成什麼了!看少爺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不顧身體的不適,拿起床頭的枕頭就朝茜麗絲砸去,嚇得少女一邊笑一邊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