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緊鎖著門,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上,然後將身上的裝束一一卸下,最後穿著貼身的內衣躺在**。雖然已經是深秋了,可屋裡的碳火早被自己熄滅,環境溫度應該比較低,就是這樣,秦新還是覺得熱得要命。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幾天前幹掉黑暗魔龍後,就發現自己全身隱隱做痛,開始還不是很明顯,以為只是疲勞而已,可到了今天,連皮膚都開始微微發紅,只覺得皮下如同火燒一樣。輕輕地碰了一下大腿一側的皮膚,覺得刺疼得很,就連手指都覺得麻麻的。
打暴露自己實力開始,秦新就不再掩蓋自己的魔法氣息,任由如潮的精神力在體內迴圈不止。他內心裡把這樣的行為解釋為一種威懾,指望黑暗勢力適可而止,可如今看來,聚集在會所四周的黑暗教會成員不減反增,那強弱不一、密密麻麻的黑暗波動每時每刻都讓自己的神經緊張。
事實上,秦新已經進入了一種精神力過度執行的狀態,和精神力透支不同,這樣的大強度精神力執行對於一個新學魔法不久的人來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強度疲勞,尤其是神級的力量對他這樣並沒用有神的意識(神識)的人來說,要長時間的處於臨戰狀態對身體危害極大,而且很容易發生精神力失控的現象。
乾脆閉上眼睛,同時感受著心跳和意識深處的光明之心之間的跳動節拍。不敢真正的入睡,每天都這樣。迷迷糊糊之中,光明之心的跳動強度似乎蓋過了心跳,最後只剩下光明之心的跳動感覺。
猛然間,如同海嘯般的魔法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將秦新從迷糊中一下驚醒,接著就聽見會所內外隱隱傳來嘈雜的人聲喧譁。
趕緊幾下將衣甲穿戴起來,剛走出門,就看見戴林克帶著茜麗絲手拿武器朝自己跑來。
「外面怎麼了?」秦新連忙問道。
「神使閣下,剛才雯娜祭司在屋頂戒備的時候,發現城中央方向出現大火!」茜麗絲喘著氣說著。
「大概什麼地方?」
「好象是城守官邸……」
秦新這下糊塗了,在他影響中,城守官邸是個管理很嚴格的地方,一般的安全隱患是沒有的,除非是人為故意縱火,但在這個薩西尼亞城裡,好象還沒聽說過誰有這麼大膽子敢對抗達西斯,在這關頭出現有人縱火的事情,會是什麼目的呢?
趕緊和兩人一起跑上會所最高處,發現雯娜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遠方,來不及不打招呼,也朝著城中心方向望去。
一股火紅的煙火從城守官邸建築群裡冒出,如同曠野裡一堆篝火在黑夜裡搖曳。
「秦新,你看!」雯娜一指會所下面的街道說道。
只見比平時多上幾倍的薩西尼亞軍隊在慌亂地堵在各個街道口上,無數的火把移動中可以看出相當一部分計程車兵正在往城守官邸方向移動。
「搞什麼東西啊?」戴林克皺了一下眉頭。
秦新又感到附近的黑暗氣息又多了不少,而且其中幾縷力道不可小視,於是趕緊說道:「大家千萬小心,這可能是達西斯在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大家都點頭同意,於是除雯娜繼續留在屋頂天台觀察外,其餘三人紛紛來到花園裡,按照秦新的指示做相應準備。
無數條黑影迅速從空曠的街道盡頭竄出,每個人都是全身緊身黑衣,手拿武器,會所四周幾處較高的建築上甚至出現了同樣黑衣裝束的弓箭手和身穿黑色魔法手袍的人。
「雯娜,快下來!」
一串串火紅的魔法彈開始在越過夜空砸在會所的牆壁、屋頂和花園裡,炸開一團團炙烈的魔法火焰,燒焦的布匹和植物發出一陣陣難聞的氣味。
會所大門突然被人撞開了,迎著花園的通道上出現了一大批手拿武器的黑衣人。
「將軍!城守官邸出現大火!」
一個士兵氣喘吁吁地跑到會所外某條街道一角,杰特魯正在那裡佈置半夜即將發起的偷襲。
剛剛才安排幾個路口的部下故意放出幾條通道以讓黑暗教會的人進入會所,杰特魯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部署就吃驚地看著前來傳遞情報計程車兵,狠狠地啐了口口水,連忙招來一個軍官,稍稍吩咐了一下,就帶著大批士兵朝上司的官邸而去。
薩西尼亞城守官邸大門外,一群群的官邸下人和守衛慌亂地從冒煙的官邸內將一口口大箱子往外搬動,提著水桶的救火者裡裡外外跑著不停。
達西斯站在大門街道對面,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官邸,心裡滿不是滋味。
一大隊騎兵從黑夜的街道一頭奔來,領頭的是正奉自己命令在會所外進行行動的杰特魯,其後更是跟著大批計程車兵。
「你現在來這幹什麼?」達西斯喝到,他開始感到事情有點不妙。
杰特魯傻了,他不知道上司為什麼這麼厭煩自己的到來。其實他一聽見上司官邸起火後就趕緊趕來了,在他心裡,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上司,畢竟自己已經和對方緊緊綁在了一起,這個大頭如果有什麼意外,那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都會沒了意義。
「屬下是擔心……」
看著一大隊計程車兵從會所包圍網裡趕來,達西斯終於想到了什麼,立即開口罵道:「你這個笨蛋!馬上給我回去,你現在的任務是去那裡,而不是這兒!這是有人故意支開我們的兵力部署!繼續事先的預定計劃,出了什麼問題我拿你過問!」
被上司一陣劈頭蓋腦地臭罵,杰特魯這才有點回過神來,又趕緊命令部隊朝會所方向開去。於是後隊變前隊,整個隊伍又朝街道退了出去。
達西斯疲憊地晃了晃身提,一邊的僕人趕緊端來一張從官邸內搬出的椅子。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達西斯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
這場大火十分巧妙的在聲勢上引起了全城百姓的注意,其實起火的地方只是自己的某間用來存放東西的建築,裡面全部堆放著好幾年來搜刮來的財富,從金銀到名貴書畫,任何一個東西拿出來都可以讓一個普通家庭一輩子衣食無憂,看來縱火的人無非是想讓自己脫不開身,以轉移某些地方的注意力而已。
「黑暗教會……你們也做得太不厚道了吧……哼!」
街道上,杰特魯帶著大隊計程車兵匆忙朝會所方向而去,在不斷的命令催促下,身穿金屬鎧甲計程車兵幾乎是奔跑著前進。
好象前面的隊伍停了下來,擁擠的隊伍前列傳來一陣陣粗魯的叫罵。
「媽的!怎麼停下來了?快命令他們前進!耽誤了任務軍法處置!」杰特魯一肚子火正沒處發。
「報告將軍,前面的路口有好幾輛裝滿石頭的馬車倒在路上,把路都堵死了!」
杰特魯這下頭大了,他弄不明白這黑燈瞎火的時候從哪兒來的馬車會倒在街上,還是裝滿石頭的馬車。
「媽的!快給我搬,快把路清理出來!」
帶著命令,隊伍最前面計程車兵開始七手八腳的從堵在面前的馬車上搬運石頭,可是整個寬敞的街道幾乎全是擁擠計程車兵,車上的石頭個個都塊頭大得出奇,先不說搬不搬的動的問題,這搬下來的石頭又往那裡送呢?沒辦法,只好將小塊的一個個向後傳遞,而大塊的巨石則用無數個人往前推,以擠開一條可以通行人的通道出來。
杰特魯鬱悶地接過前面一個士兵遞來的石塊,幾乎是罵罵咧咧地朝後扔去,不知道砸到了誰身上,發出一聲慘叫。
會所裡,越來越多的身穿黑色緊身衣的黑暗教徒手持武器衝了進來,似乎一個個都不畏懼死亡一樣,在戴林克和茜麗絲凌厲的劍氣和小魔法打擊下依然蜂擁而上。
「大家快後退點!注意剛才我說的路線!」秦新大聲地對著在門口招架的戴林克和茜麗絲吼道。
主僕兩人在堅持了幾十秒後實在無法阻止這些瘋狂的黑暗教徒的進攻,不得不按照秦新的指示且戰且退,將一群的敵人引到了花園邊緣。
兩人奇怪地左右騰跳,幾個起落就回到秦新身邊,雯娜也從天台上趕了回來,四人緊緊地站在了一起。
「風之壁!」「冰之壁!」
戴林克和秦新幾乎同時喊出元素魔法的咒語。一張如白霧狀透明的風系魔法屏障在戴林克的咒語催動下瞬間支撐開,緊接著,在風魔法屏障之內,一道更為厚實的冰藍色的水系魔法屏障也被秦新開啟了,四人就這樣被一個半圓型的雙重魔法屏障掩蓋了個嚴嚴實實。
黑暗教徒們停止了前進,將花園包圍了起來,他們認為面對採取收縮防禦的秦新等人最有效的就是遠端打擊。
黑暗角落裡躲藏的低階黑暗魔法師所發射的「風刃」魔法衝擊不斷飛馳而來,幽藍色的月牙狀魔法衝擊旋轉碰撞在風系魔法屏障上,激盪起一圈圈漣漪,風系魔法威力被同系魔法能量迅速稀釋分散,極少數威力尚可的風刃在穿透風壁後又一頭撞在冰壁,飛濺起一團白色的冰霧。那些用十字弩發射的箭矢雖然可以輕易穿透風壁,可遇上具有一定實體的冰壁魔法上就威力大減,不是被彈開就是強力碰撞後折斷成兩截。
「好傢伙!戴林克,你的魔法不錯嘛!」
「那裡那裡,還是神使閣下的冰魔法厲害!」
秦新和戴林克在努力維持魔法屏障能量補充的時候還不忘互相推崇一下。一邊的雯娜開始為剛才在阻止敵人進攻中肩頭負了點小傷的茜麗絲進行神聖魔法治療。
緊跟著,在秦新放棄會所置高點控制後登上天台的部分黑暗魔法師開始用火系魔法進行攻擊了。
一團團火熱的魔法球如同流星一樣劃過黑夜命中在魔法屏障上,幾乎沒受什麼大的阻礙就穿過了風壁,高熱的魔法能量如牛皮糖一樣緊緊地粘附在冰壁上爆炸燃燒起來,炙熱的火焰又迅速被更為強大的冰魔法能量給冷凝下來,蒸騰起大量的水蒸氣,融化的水氣填充在兩道魔法屏障之間,如同內部灌滿了白色煙霧的透明玻璃罩,看不見裡面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