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夥子們唱起來!」
「遵命!」
嘹亮的軍號吹了起來,接著隨隊的軍樂隊奏起了節奏感強烈的鼓聲,一隊隊計程車兵踏著鼓點邁起腳步,口裡高唱起軍歌,一聲聲迴響在山道上,朝著西方的薩西尼亞城方向飄去……
薩西尼亞城,城守官邸。
「老爺……東邊來訊息了……」
老僕人細聲在床邊將主人從朦朧中喚醒。
「哦……是荷特啊……什麼?有訊息了?快給我念念!」
達西斯整晚都失眠,直到快要天亮才朦朦朧朧入睡。現在的他,心情無比緊張,事情出現了極大的改變,黑暗教會一夜之間被秦新消滅,而自己也付出了幾千精銳兵力的損失,全城陷入了恐慌,關於自己謀反的小道訊息不知什麼時候傳遍了大街小巷,弄得人心惶惶,大量的商人開始出逃,雖然自己加大了戒嚴的力度,可依然控制不住從半夜開始就不斷往城外衝擊出逃的人群,現在的城內,不用看,就知道已經是路人蕭條了;部隊計程車氣經過這一夜大跌,這在即將來臨的戰鬥中很不利。在這樣的情況下,老僕人荷特的這個訊息像是注興奮劑將自己的神經再次振動起來。
「我共和國特使已經臨近薩西尼亞,得知城守達西斯將有謀反之意,此舉大逆不道,為各國共憤,故奉本國元老院之命,暫停前進,且在必要之時,將協助文德里克國王進行清剿行動,以正法統!」
達西斯只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重擊一樣,痛得鑽心,一股鹹鹹的**湧上喉頭,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將潔白的被面染紅一大片。
「好……好……連你也出賣了我!你們就來吧!就讓一切都毀滅吧!」
達西斯顫顫悠悠地從**爬起,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混亂的街道和胡亂搶奪下冒著黑煙的商業區,眼睛裡冒出兇狠的精光。
「荷特!叫所有薩西尼亞軍的指揮官都來官邸,我有要事宣佈!」
老僕人默默地一躬身,退出了房間,將門輕輕關上,裡面傳來主人瘋狂摔砸東西的聲音。
離薩西尼亞城西方大約兩天路程的群山中,一隊隊身穿文德里克王國軍制式鎧甲計程車兵密密麻麻地排擠在狹窄的山道上,隊伍之中簇擁著幾輛幾乎和山道一樣寬的豪華馬車。
中間一輛馬車上,坐著兩位衣者光鮮華麗的人,一男一女。
「艾琳……別擔心,我們的戴林梅莉爾不會有事的……」
其中一個男性老人頭戴王冠,雖然實際年齡不過五十出頭,可已經是鬍子頭髮花白,一看就知道是長期身體虛弱的表現,這就是文德里克王國當代國王--勞恩斯。
「可是……陛下……我真的很難過……戴林梅莉爾那麼小,您就讓她出那麼遠的門,如果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向死去的妹妹交代啊……嗚~~~」
坐在勞恩斯一側的是王后艾琳,這位中年婦人不住地用手中拽著的絲絹擦拭著眼角,一邊抽泣著,看得國王心裡直疼。
「哎……這孩子……其實我一開始就反對她的主意,可是她堅持要自己去一趟薩西尼亞,她的脾氣,難道你這個當母親的還不知道?」
「陛下難道就不顧及她的公主身份,這王國那麼多大臣、親王、貴族,難道就沒有一個人了?」
「如果有人頂用的話……我當然不會那我們的女兒去冒這個險,何況她的能力遠遠超過那些大臣,為這個王國做出犧牲,難道不是她身為王室成員的責任嗎?」
老人扭過頭去,雖然話上這麼說,可一滴老淚已經溢位眼角。老人心中的無奈,可能只有他和自己的女兒才清楚。
「稟告陛下!凱恩斯帝國外交使團副使、帝國皇宮內務大臣、帝國公爵瓦得魯大人前來覲見!」
馬車外傳來宮廷伺應官的聲音,王后趕緊將眼淚抹趕緊,端正身體,而國王則低著聲音回答了一聲「知道了,請公爵上馬車來談吧。」然後將王冠正了正。
「陛下,臣妾還是迴避吧……」
王后艾琳微微屈身行了個禮,就在隨車宮女的摻扶下走下了車,迎頭碰上了前來會見國王的凱恩斯帝國公爵瓦得魯。
一臉陰晴不定的帝國公爵並沒有對這位王后施以應有的禮節,只是略微一躬身,就上了車,惹得馬車旁幾個王宮禁衛騎兵眼冒怒光。
「凱恩斯帝國皇宮內務大臣、領外交使團副使瓦得魯參加國王陛下!」
先是自己隨便在馬車裡找了個位置做下,然後傲慢地看著面前的老人,口裡說出格式化的外交禮節語。
文德里克國王心裡直怒,可是礙於對方是強大的凱恩斯帝國皇帝的親舅舅,對這大不敬的舉動也就不好發作,只好微閉著眼睛,不緊不慢地說道:「瓦得魯公爵應該已經收到我的訊息了吧,現在達西斯在薩西尼亞陰謀叛亂,為了不影響帝國和我文德里克的友好關係,也為了平息叛亂,所以我想邀請貴國隨行兵力協助我。」
瓦得魯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很榮幸陛下能如此信任我國,不過……好象聽說陛下這次瘟疫的時候接受了不少普洛林斯共和國的援助……」
「公爵的意思是……」
老國王警惕地張開眼睛,他聽出了這話中的不和諧音調。
瓦得魯提高了音調,說道:「以我帝國的國力,難道不足以幫助貴國度過難關嗎?據說就連這次達西斯叛變,也是得到了共和國的暗中煽動,難道陛下一點都不知道,還是故意對帝國隱瞞?我想陛下是不是想看帝國和共和國在這件事情上爭執下去,然後向我帝國討價還價?」
「這……我確實不知,不過,我敢肯定,有關共和國煽動達西斯叛亂的事情絕對有待調查。」
「那最好,我可不想本國皇帝陛下為這點小事情操心。」
「那公爵大人這此前來何事?」
瓦得魯看對方的氣勢已經被自己壓住了,於是笑著說道:「我這次與宰相大人帶來了帝國精銳兵力,可以幫助陛下鎮壓叛逆,不過,我在代表本國皇帝陛下有個要求,希望國王陛下能夠答應!」
「什麼要求?」
「就是在成功之後,將貴國北部的羅代夫山脈地區割讓給帝國,我想那片荒涼的山地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國王陛下以為如何?」
就在瓦得魯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老國王心裡一火,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氣,語氣突然硬了起來,說道:「那就不必勞煩公爵及麾下勇士了,我國王家禁衛軍團足以剿滅叛黨!」
瓦得魯臉一下就陰了,轉身就開啟了車門,臨走的時候說道:「我很遺憾,陛下,希望這次會議能夠按時召開,至於我剛才說的話,希望你能夠保密,不然我對皇帝陛下不好交代。」
隨著宮廷伺應官將車門關上,老國王陷入了沉思。他很清楚羅代夫山區的意義,那裡近年來傳言發現了大量的銀礦儲藏,由於交通的問題,一直沒能展開官方的勘探開採行為,地理上反而靠近凱恩斯帝國邊境的平原交通網,所以帝國這此想當然的就把交易籌碼定在了這個上面。雖然自己長期和帝國保持緊密的友好聯絡,可割讓國土的事情從建國以來就沒出現過,再怎麼說,自己也不能因為國內一場叛亂就做出喪權辱國的事情來。
「哎……戴林梅莉爾……如果你在身邊就好了,也會給父親一個好建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