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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虎口奪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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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新也尷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光輝事蹟已經讓這屋裡的人都談論了幾天,也不由得感到一陣恐懼。幾天前那場毀滅了無數無辜生命的大爆炸在腦海裡出現,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出現在心頭,他暗暗提醒自己以後決不再發動這樣的魔法攻擊。

「我看可行!秦新可以去準備,什麼時候你出發就通知我們,我們好算好時間差隨後跟上。然後匯合後去尋找渡河的普洛林斯軍。」倫貝斯招來剛才前來彙報情報的戰士,囑咐他繼續打探普洛林斯軍的渡河詳細時間和地點,以備準備工作。

「秦新,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雷恩問到。

「今天晚上!晚上好救人!我半夜就出發!你們明天白天動身跟上。」

秦新一語驚四座,就連知道點自己底細的倫貝斯和雯娜都吃驚不小。他們都知道,從這兒到衛戍軍團營地,就算快馬也要大半天,這晚上出發能趕上嗎?一時間人人面面相覷。

也不多解釋,獨自一人就走出了房間,娜其婭趕緊幾步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河邊,秦新才坐在了草地上,靜靜地看著碧綠的河水發呆,心裡盤算著具體方案,也沒特別在意少女祭司已經站在身後很久了。

「秦……你回來這半天,就一直不願意和我說話嗎……」娜其婭憂鬱地坐在離秦新一米遠的地方,也呆呆地看著河水,言語幽怨。

「哦,是娜其婭姐啊?不好意思,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秦新從回到這裡,就能感受到對方面紗後射出的異樣眼光,這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所謂光明神使身份的暴露,更多,還是一種久別後的強烈渴望和依靠感,對這點,他一直很害怕,以前和娜其婭相處的時候還沒感覺到,可現在,自己**的精神力探知已經能從對方的精神波動中察覺到那種可能讓人抓狂的東西。

自己是女身,已經剝奪了所有兩性世界裡對女性的特殊感情和生理要求,不是自己不願意,只是身體的反應根本就不像以前世界那樣強烈而真實,甚至覺得很荒唐和滑稽,好感是有的,但都僅僅限於一種在以往思維模式下延續的欣賞,而感情觸發身體衝動的過程,卻在內分泌荷爾蒙的無情改變下走了味。

「你想過我嗎……」少女靜靜地問到,她發現自己的心跳得異常猛烈。

「想啊。一直很擔心你的安危,我和雯娜姐經常談論到你,要不是達西斯的監視,我們早就想回來了。」秦新也只有模糊地回答,迴避著對方的目光。

「是嗎……你經常和雯娜姐姐在一起吧……你們一定談了很多……雯娜姐姐很聰明,一直是教會生命女神殿的驕傲……」少女似乎明白了什麼,她從秦新那刻意迴避的態度和淡淡的語中理解出了自己的意思,慢慢地站了起來,頭都不回地走了。

臨走前,停了一下說道:「希望你能平安救回戴林克大人……」

輕聲的嗚咽從身後傳來,秦新心裡難受極了。雖然自己和娜其婭相處了近兩個月,也一直深受對方的照顧,再加上男性思維的習慣,他也不可避免地對這個小護士般的女子有了些衝動的好感,但事實就那麼殘酷,越是明顯的發展就越讓自己惶恐不安,尤其是現在,他根本不敢去細想某些可能出現的事情,因為他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夜晚了,平原原上突然下起了濛濛的細雨,寒冷的夜風撥拉著薄薄的雨幕拂過平原,徒勞無功地將大自然的潤澤飄灑在這片在初冬裡逐漸枯萎的草原,失去茂盛植被覆蓋的大地露出了班駁的肉身,在雨水的浸泡下逐漸粘連成黑糊糊的一片,又在雨水的滴答下濺起一團團粘稠的泥漿顆粒。

蒂娜和倫貝斯私下商量確定了最後的聯絡方式,然後換上了一套對方為自己挑選的合身嶄新皮甲,簡短地和眾人告別後,就趁著夜色出發了。先是隱人耳目地和唯一相送的倫貝斯騎馬賓士了近一個多小時,然後將馬匹交給了對方,迎著細雨、踏著泥水朝南方徒步而去。倫貝斯也不多問,拔馬而回,他將去解釋掩蓋這一切。

看著倫貝斯騎馬的身影消失在雨中,馬蹄的聲也不再傳來,蒂娜才舒了口氣,再等了半個多小時侯,才將臨時佩帶的長劍扔到了一邊。

「出來吧!我的神袍!」

黑夜中,一團明亮的光芒炸起,強行在雨幕中分割開一個封閉的空間,密密如牛毛的細雨順著光團表面淋漓滑落,一個少女的朦朧胴體漂浮出現在濃濃的光霧中。

蒂娜一身白色金飾的神之長裙出現在光芒淡去的光彩中,一身淡淡的藍色光暈籠罩了全身,那是神力自然外溢的表現,蒂娜已經初步實現了自身神力聚集和發動控制。

「神之戰甲!初級防護開啟!」

一尊小小的黃金女神雕像出現在蒂娜手上,慢慢地飛到了天上,接著膨脹開一團金色的光芒,少女也加速融入其中。無數的金色粉末在光團中漂浮旋轉,朝少女的裙裝上吸附而去,泛出璀璨的金屬光澤。

金色的光芒在黑夜裡格外顯眼,遠在半個小時路程外的倫貝斯都被身後射來的光線所吸引留步,無比景仰地回頭望著那團在空上光芒四射的光團。

一位白裙金甲的少女出現在空中,身上泛著金粉般的光芒,手握黃金長槍,身上的藍色光暈也變成了金色,金色中珠光流動的甲片所散出的神力隔障奇妙地將雨水隔離在身體表面半寸之外,整個人漂浮在離地幾米的空中。

「戴林克,等著我,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金色的光團在黑色的細雨中飛速地朝南方而去,拖出金黃的短短光尾,無數的潔白光點從光尾中析出,長長地拖撒成長百米的飄帶,順著光團前進的方向拉出華麗的軌跡。

漆黑的文德里克衛戍軍團營地裡如幽靈般飄蕩著稀疏的***,高大柵欄如一樁樁、一排排細長的墓碑聳立在軍營四周,除了那一隊隊冒著細雨在黑夜裡來回巡邏的衛戍軍團士兵還能看出點點生命流動的氣息,整個軍團都顯得那麼悲涼和壓抑。

「將軍!戴林梅莉爾公主殿下已經快兩天沒吃飯了,她進來的時候就臉色不好,今天更是虛弱,再這樣下去,下官擔心公主出問題,您看……」一個軍官忐忑地站在中軍營帳裡,垂頭喪氣地嘆到。

「笨蛋!白痴!一群廢物!拿錢的時候也沒看你們這麼愁眉苦臉過,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好!」丘普斯一把將手中裝著劣質酒的酒杯摔在地上,一邊瞪著醉熏熏的紅眼怒火沖天。

「下官已經安排了最好的營帳,而且全天都有勤務兵在外候命,可是公主就是不滿意,不是罵我們懦弱,就是把我們送進去的東西都扔了出來。」被臭罵的軍官臉色蒼白,生怕這位酒醉的將軍會一怒之下將自己拖出去砍了,趕緊解釋說著。

丘普斯疲憊地倒在椅子上,擺了擺手,說道:「行了……等會兒我會親自去一趟的,你下去吧。」

支開了部下,丘普斯又苦惱地趴在桌上,瞪著面前幾瓶酒,心裡直發毛。

剛從王都賴斯特出發的時候,丘普斯就從國王勞恩斯那裡得到了秘密命令,要求自己全力監視達西斯的動向,可自己萬萬沒想到,這全力監視的結果居然變成了直接對抗,甚至這監視的對方根本就反了,三千人的隊伍隨時都可以被對面虎視耽耽的薩西尼亞軍給踏平。

雖然衛戍軍團的戰鬥力在全文德里克王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可這幾個月的糜爛駐紮,幾乎每個士兵都長出贅肉,每天自己在軍營看到最多的就是酒鬼和那些從薩西尼亞城裡風流回營的浪蕩子,堆積如山的物質露天堆放在軍營的角落裡,日曬雨淋,變質、擠爛,每天都有無數的平原百姓指著衛戍軍團士兵的鼻子罵天罵娘,這日子好過嗎?再想想那些送自己出賴斯特城的貴族、大臣,哪一個不是對達西斯大口稱讚,可如今,這背叛王命和得罪公主的罪過幾乎到掉了自己身上,拘禁公主、畏敵不前、縱容貪汙、治軍不嚴,任何一條罪名都會讓自己一無所有甚至是腦袋搬家,可這哪一條是自己能夠完全擺脫的呢?

丘普斯這時候算是真的佩服了達西斯,對方這圍而不攻的態度比直接攻擊還打擊士氣,幾乎所有的下級軍官都在議論合併到薩西尼亞軍的日期等等,每天都發生士兵的逃竄現象,雖然殺了一部分,關了一部分,可仍然阻擋不了恐慌的氣氛在軍營裡蔓延。盼來的國王援兵連續兩天在薩西尼亞城下碰了石頭,如今也自身難保地龜縮在城東的山谷裡,除了每天不斷傳來的國王嚴令外,一點實質性的希望都沒有給自己帶來。

「天哪!難道我要真的投降達西斯嗎?」

丘普斯猛地灌下一瓶酒,拿起了武器,在衛兵的簇擁下朝軍營角落裡一頂軍帳走去,雨水打在臉上,順著肌肉輪廓流在脖頸裡,畫出猙獰的面容。

「臣衛戍軍團統領丘普斯參加戴林梅莉爾公主殿下!」

也不管公主是否樂意,丘普斯就獨自闖了進去,這在周圍計程車兵看來,已經是大逆不道的行為了。

「我不想見你……你出去……」

戴林梅莉爾換上了一套普通的少年服飾,這是丘普斯臨時叫人從援助物資裡翻出的,質量低劣,手工粗糙,不過她已經不在乎了,受了精神和肉體雙重摺磨的她現在有氣無力,腦子裡盡是自己父親的影子和王宮中曾經經歷生活的畫面。

「公主殿下,您再不保重身體,臣恐怕無法保證將您安全地交到國王陛下手上,希望您能以大局為重!」

「大局?你還知道大局?難道我的身體比一個文德里克王國將軍的責任更重要嗎?其實你現在把我留在這兒,反而會讓你下不了決心。」

勉強支撐起身體,體內精神力異度擴散侵蝕產生的肌肉、骨骼疼痛引發下的冷汗在腦門顆顆泌出,瘦弱的身體無骨般癱軟在床邊。

丘普斯暗暗發怒,但是臉上依然不敢露色,只好忍著繼續說道:「臣也是為了公主殿下的安危著想,那光明神使和女祭司明顯是在利用殿下,而且達西斯一直想消滅他們,殿下如果真和他們在一起會引來殺身之禍!」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我現在也在你的手上,說那麼多有用嗎?」鄙視地看著面前恭敬的將軍,戴林梅莉爾心裡痛苦萬分。

「看來公主殿下的舊病又犯了,臣以為,目前當以救病為主,臣打算明日通知北門外薩西尼亞軍,將公主移送薩西尼亞城,相信達西斯手下的魔法師能夠控制殿下病情的。」

戴林梅莉爾再也控制不住怒氣了,從**掙扎著站了起來,指著對方的鼻樑就呵斥道:「你……你這個叛徒!你終於背叛了父王!偉大的神明會把你骯髒的靈魂拖進火焰地獄的!」

說完,戴林梅莉爾就無力地坐了下去,胸口強烈起伏,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丘普斯嘿嘿了兩聲,不再覺得這樣的呵斥對自己有什麼恐嚇力。看看對方的身體狀態,連拿東西都成問題,想自殺是不可能的了,再說這營帳幾乎所有尖銳的東西都被自己搬走了。

自己已經做了決定,也就不再害怕什麼了,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丘普斯得意地邁著步,大笑著走出了營帳,身後只有戴林梅莉爾那持續不斷的虛弱漫罵聲。

「通知全軍,今晚最高戒備,不準一人一馬離開駐地,違命著格殺勿論!」對著身邊的傳令官恨恨地下達了命令,眼睛望著夜色下南方隱隱的薩西尼亞城牆上忽閃的光點。

正在軍營裡巡視了半圈,就聽見營地北邊傳來了士兵的驚喊。

「怎麼回事?快去看看,難道他們沒聽見我的命令,居然還有人如此張狂!」

一個軍官急忙跑了過去,幾分鐘後,臉色驚訝地跑回來,緊張地說道:「將軍,北方平原上出現了一個高速移動的金色光團,正朝我軍營地而來,簡直太神氣了!那速度比我們最快的戰馬都要快上十倍,不,起碼二十倍!」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怪裡亂神!」丘普斯趕緊在軍官的帶路下,走到軍營倍門外的封鎖線圍欄邊,朝著部下手指的方向望去。

無數計程車兵緊張地看著那團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光團,甚至視力好的還能依稀從光團中辨認出一個全身白裙金甲的少女和手上一根金色長槍。

「天哪!那是什麼?」

「好象是朝我們來的……」

「不會是來攻擊我們的吧?」

部分好奇計程車兵甚至爬到了柵欄上,站直了身體觀看那團高速接近的金色光團,發出陣陣感嘆和疑問。

丘普斯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兆,面前這團金色光芒中的女子在自己心裡印了下了深深的恐懼,難道這是神來執行對自己的審判?

「全軍戒備!準備迎敵!」丘普斯嘶啞著嗓子突然高喊了起來。

幾乎在場的所有士兵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最高長官,空氣似乎凝固了,只聽見沙沙的細雨在鎧甲上輕微的摩擦聲。

「敵襲!」

不知道哪個軍官高喊了一聲,所有計程車兵都從痴呆狀態反應過來。無數的火把在軍營裡舞動,一隊隊的步兵舉著武器到了柵欄前。

「防禦列陣!」

在一群士兵聽令的大喊聲中,一排步兵舉著高大的塔盾跑步排列在柵欄後,重重地將盾牌敲在地面,身體緊緊地頂在盾牌後,短劍緊握;接著又是幾排長槍兵挺著長戢跑步過去,一陣大喝,將一支支鋒利的槍頭從盾牌的縫隙間撐出,槍尾緊緊地斜插在地,槍桿靠在半蹲的身體上,後面的槍兵則站立著將長戢朝前斜指而出;其後又跑上來幾排標準步兵,每人都手持盾牌和長劍,整齊地站列成排。

「弓箭隊預備!」

又是一聲命令,好幾隊手持長弓的步兵排在了防禦陣列後方二十米的位置上,一支支箭矢搭上了弓弦。

火把照映下,正面寬達一百米的步兵防禦陣列在短短一分鐘內佈置完成,這是典型的防止騎兵突襲的防禦陣型。鋒利的武器在雨水的打磨下泛著陰森的冷氣,每個士兵都蹦緊了臉,注視著那越來越逼近的金色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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