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吳安國這麼一說,宋一韓更羞愧了,尷尬的說道:「不是,團長誤會了,那五十人,是,是之前淘汰的那些人,扔給寶兒管的那一批!」
李子龍一邊也是驚訝萬分,本來宋一韓的練兵方式就讓他很驚訝了,那些競爭激勵的機制,讓這些士兵非常積極,尤其是之前挑出了那五十人之後,剩下計程車兵更努力了,沒有人再敢偷懶,成績喜人,想不到,如今一看,居然通通被那五十人比了下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宋一韓的國際最新軍訓法訓練出來的兵居然不如嫂子帶的五十個被認為老弱病殘的人。
晚上,宋一韓很不好意思,但是不得不低頭,他特意找徐寶問原因,其他三人也豎著耳朵好奇的聽著。
徐寶看他們一臉認真,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問什麼。什麼叫練兵啊?她壓根不懂,天天讓那些大兵扛布,抬豬,從這地到那地,每天都跑,給肉吃,如果賺的多,還給錢,就這樣,沒啥啊!
宋一韓默默的回去哭泣,忽然間他發現他留學的什麼國際訓練法,都是狗屁,還不如寶兒隨便的一個折騰,他好憂傷……
緊接著就是閱兵了,宋一韓只得把憂傷收起來,認認真真的指揮。畢竟是留學回來,訓練得當,再加上吳安國經營得當,士兵伙食保證,和其他團一比,優勢就顯示出來了。
於是在其他團眼紅的目光下,第六團拿到了8000圓的軍餉和大部分的槍械和衣服,成了名副其實的大團。
其他團再不甘心也沒有話說,因為特派員還在。
等到特派員回去的時候,已經和徐寶很熟了,還對徐寶說,有空去司令部的時候,他保證接待。
徐寶傻乎乎的說好,保證會去。
特派員走了,各團部暫時恢復了寧靜,由於看到了第六團的實力,其他團雖然眼紅,倒也不敢來搶,或許也有可能是在等時機,萬一有人耐不住先出來,他們好坐收漁人之利。
徐寶卻一心惦記著特派員在的那天的紅燒牛腩,真的好好吃,比豬肉好吃,軟軟的香香的,很滑很爽,還有嚼勁。
現在第六團也是財大氣粗了,所以徐寶要求吃牛肉,也不算過分了,但是曲陽縣這小地方,牛肉真的不多,上次那個還是特意從太原買的,就算是太原也不多。
山西還是算南方,一般人不太吃牛肉,之前師長太太家吃的牛排也是上海空運過來的,所以稀罕的很。而這裡鄉下倒是有很多牛,只是都用來耕地。
徐寶帶著那些大兵和錢,回五臺鄉,找到公公,淚汪汪的說想吃牛肉。
把吳老爺給愁壞了,牛肉還真沒有,要人家耕地的牛等於要人家的命,誰願意給啊。可是看著自己的媳婦眼巴巴的蹲在路邊流著口水盯著人家的牛也不是個事。
鄉下人也很**,看到這個流口水的丫頭,就想到了上次那城裡來買豬的冤大頭,如今豬都被買光了,那小畜生只吃不幹活,賣了挺好,但是牛不行,一家耕地什麼的,全靠這牛了,打死他們也不賣,於是徐寶出現的地方,牛都被藏了起來。
徐寶氣呼呼的回團部。
剛好遇見宋一韓,聽說他是有學問的人,徐寶就問道:「宋大哥你說耕地除了用牛,還可以用什麼啊?」
宋一韓見多識廣,這個問題難不倒他,笑道:「我們這裡用牛,人家外國都是用機器,嘩啦嘩啦開過去,一下子一大片,比牛管用。」
機器?徐寶想起來了,「宋大哥,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吃油的東西,師長家用的那個。」
「對,我們寶兒真聰明,不過還是有點不一樣,用來耕地的是叫農用拖拉機,我在日本見過,聽說中國也有了,是美國人送來的,只是太貴了,沒有人買,有十臺在上海擺著做樣子。」宋一韓很嚮往的說道,當然他也只是隨便說說,那一臺機器要一千圓,農民是絕對買不起的,買得起那個還用做農民麼!
不過徐寶是為了吃上肉能拼命的人,於是她決定要買那個能耕地的什麼拉機。
晚上夫妻對話——
徐寶:大哥我要買東西。
吳安國:好,你想買什麼就買,不用徵求我的意見的,我的都是你的。
第二天,徐寶找宋一韓,讓他去聯絡上海的買「垃圾」的,她要買五輛「垃圾」,然後把全縣的牛都買回來,吃不完可以做牛肉乾。
宋一韓對寶兒是有求必應,屁顛顛的就去發電報給上海的熟人了。
第二天吳安國算賬,就發現自己那8000圓還沒有捂熱,就有5000圓被划走了!
夜裡,團長的屋裡有淒厲的喊叫聲傳來……